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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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ldo;倒不是，&rdo;聂一晃晃头，&ldo;其实不说也罢。&rdo;

&ldo;别，有什么话你不妨讲出来。&rdo;

&ldo;大王您想，我若真是与王恢合谋诈降，还敢带家小来避难吗?&rdo;聂一发出反问，&ldo;我会自投罗网吗?&rdo;

&ldo;你没有同王恢合谋，为何在烽火亭前不辞而别，分明是你心虚。&rdo;

&ldo;大王，当时我若不走，能说得清吗?我说什么你们会相信吗?&rdo;聂一将一个湿淋淋的布包放在地上，&ldo;这就足以表明我的心迹。&rdo;

浑邪王睁大眼睛张望：&ldo;这是何物?&rdo;

聂一打开，现出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

浑邪王将脸扭开：&ldo;这是何人首级?&rdo;

&ldo;汉国雁门太守的狗头。&rdo;聂一又补充一句，&ldo;不光他一人，还有他手下十数个兵丁，也成了我的刀下之鬼。&rdo;

&ldo;这么说，你杀了十多个人?&rdo;

&ldo;难道这还不能说明我和汉国的仇恨，我对大王的忠心?&rdo;

达鲁原本对自己未能识破诈降计而忧心，现在总算可以解脱一半了，他当然希望聂一所说属实：&ldo;大王，卑职以为聂一之说不虚，他是满怀信任投奔大王来的，我们不能让心向我朝的汉人寒心哪。&rdo;

浑邪王眼珠转了几下：&ldo;好，本王就信了你，聂一无罪，全家赦免，聂一仍领都尉之职。&rdo;

&ldo;臣叩谢王恩。&rdo;聂一磕了三个响头。

&ldo;聂都尉，既是做了本王臣子，就要出力报效。&rdo;浑邪王当时发话，&ldo;给你一个差事。&rdo;

&ldo;大王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do;

&ldo;你去雁门刺探一下军情，看汉军有何动向。&rdo;浑邪王又说，&ldo;不要耽搁，明日一早便动身。&rdo;

聂一无话可说：&ldo;遵命。&rdo;

待聂一出帐后，浑邪王又问达鲁：&ldo;你说说看，聂一此行是否有诈?&rdo;

&ldo;臣想不会吧，他一家大小百十口的性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rdo;

&ldo;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本王总是心有余悸。这次派他回雁门，就是试他的真伪，你化装在他身后跟踪，看他有否异常。&rdo;

&ldo;臣遵命。&rdo;

寒风凛冽，雁门的十月已冷得伸不出手来。校场上的大旗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ldo;咚咚咚&rdo;的战鼓声中，一匹白龙马恰似离弦之箭向前飞奔，马上的李广，一忽儿在鞍上拿个大顶，一忽儿又作个金鸡独立，就如同钉在马背上一样，连个忽闪都不打，围观的军士们看得起劲鼓掌欢呼。李广练得性起，又使了个镫里藏身，接下来是个八步赶铲，这马技真是娴熟得炉火纯青。

&ldo;好！&rdo;校场外有人大声喝彩。

李广转眼望去，但见火龙驹上端坐一人。猛然间他觉得自己眼花了，又急忙拭目细看，惊得他登时汗流浃背。催马过去，跳下后扑通跪倒：&ldo;臣李广不知圣上驾临，未曾迎接，死罪死罪。&rdo;

马上的汉武帝微微一笑：&ldo;朕是微服私访径来，你又不知，何罪之有，快平身吧。&rdo;

&ldo;万岁为何私访至此?&rdo;李广倒是从内心里担心，&ldo;这边关不比内地，匈奴时常骚扰，惊了圣驾，那还了得。&rdo;

&ldo;雁门关有你这飞将军李广，朕又何虑之有呢?&rdo;武帝赞许地笑出声，&ldo;看适才你的演练，真不愧&lso;飞将军&rso;的雅号啊。&rdo;

&ldo;万岁过奖，臣自愧弗如。&rdo;李广在前引路，&ldo;请龙驾到关内休息。&rdo;

武帝谈兴正浓，一路上边走边说：&ldo;李广，这匈奴是朕心腹之患。而匈奴所持者，是其铁骑马军，故我军欲制胜，非有强大的马军不可。朕要各郡操练马军，不知是否阳奉阴违，才决定到雁门、云中、上谷一带巡视。今见李将军认真操练，令朕不胜欢欣。&rdo;

&ldo;万岁旨意，谁敢有违。&rdo;李广表明心迹，&ldo;请陛下释念，我雁门一郡，不出半载，定有两万精骑可堪调遣。&rdo;

说话间，二人登上了城楼。极目远眺，连绵的群山逶迤起伏，横亘在北方的天际，一条官道像黄色的飘带向远处伸展。近观足下，车马行人络驿不绝地出关进关。武帝不觉有感而发：&ldo;这雁门谁言荒凉，依朕看来，倒是一处繁华所在呀!&rdo;

李广没有言声，他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下面的行人。

武帝顺着他的眼神望去，是两名穿着艳丽的少女跚跚而来，不由得笑出声来：&ldo;怎么，李将军也是美人悦目啊。&rdo;

李广摆摆手：&ldo;万岁，您看--&rdo;

&ldo;看什么，不就是两个美人吗，朕的宫中三千粉黛，美女如云，可算得曾经沧海难为水了。&rdo;

&ldo;万岁误会了，&rdo;李广用手向下面一指，&ldo;您看，那不是杀了太守逃到匈奴的聂一吗!&rdo;

武帝同聂一只见过一面：&ldo;你看清了?&rdo;

&ldo;笃定无疑。&rdo;

&ldo;他冒险回来是何用意呢?&rdo;

&ldo;委实叫人猜想不透。&rdo;

&ldo;且不管他所为何来，他这是自投罗网，把他擒住再说。&rdo;

&ldo;遵旨。&rdo;李广对武帝说，&ldo;请圣上且到城楼中避避风寒，臣去将聂一捉来回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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