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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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ldo;您瞧，上校，&rdo;他说，&ldo;不用动手。&rdo;

随后，他把自己那套费解的行进规则‐‐他取得这令人难忘的成功，便是以此作为基础‐‐的直接影印件，散发给了在场的观众‐‐惊愕得鸦雀无声。这可是沙伊斯科普夫少尉生平最荣耀的时刻。他取得了阅兵比赛的胜利，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从此便永久保持了那面红色锦旗，也就彻底结束了每星期日必定举行的阅兵比赛，因为优质的红色绵旗和优质铜丝一样，在战时都是极难到手的。沙伊斯科普夫少尉当即晋升为中尉，自此，便平步青云。因为他的重大发现，差不多每个人都把他视为真正的军事天才。

&ldo;那个沙伊斯科普夫中尉，&rdo;特拉弗斯中尉说，&ldo;他可是个军事天才。&rdo;

&ldo;没错，的确是个天才。&rdo;恩格尔中尉表示赞同。&ldo;可惜的是，这蠢驴不愿鞭打自己的老婆。&rdo;

&ldo;我看不出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rdo;特拉弗斯中尉很冷淡他说，&ldo;比米斯中尉每次跟太太做爱，总要狠狠地给她一顿鞭打，可在阅兵比赛中，他却是一点都不中用。&rdo;

&ldo;我说的是鞭打自己的老婆，&rdo;恩格尔中尉反驳道，&ldo;谁在乎什么阅兵比赛？&rdo;

说实话，除沙伊斯科普夫中尉之外，根本就没人真把阅兵比赛这事放在心上，那个留两撇浓粗八字须的上校更不用说了。这家伙是裁定委员会主席，克莱文杰刚战战兢兢地跨进委员会办公室，准备替自己申辩，不承认沙伊斯科普夫中尉对他提出的指控，他便对着他大声咆哮。上校握着拳头，猛击桌面，反倒痛了自己的手，于是，对克莱文杰更是暴怒，再又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这次使的劲更猛，手也因此就更痛得厉害。克莱文杰留下了极坏的印象，这很让沙伊斯科普夫中尉丢脸，他恶狠狠地朝克莱文杰直瞪眼。

&ldo;再过六十天，你就要跟意大利人打仗了，&rdo;留着粗浓八字胡的上校大声吼道，&ldo;可你还以为这是个天大的玩笑呢。&rdo;

&ldo;我没这么想，长官，&rdo;克莱文杰答道。

&ldo;别插嘴。&rdo;

&ldo;是，长官。&rdo;

&ldo;说话时得叫一声&lso;长官&rso;，&rdo;梅特卡夫少校下令道。

&ldo;是，长官。&rdo;

&ldo;刚才不是让你别插嘴吗？&rdo;梅特卡夫少校冷冷地问了一句。

&ldo;可是我没插嘴，长官，&rdo;克莱文杰抗辩道。

&ldo;不错，你没插嘴，但你也没叫一声&lso;长官&rso;。对他的指控加上这一条。&rdo;梅特卡夫少校命令那个会速记的下士。&ldo;尽管没有打断上级军官的说话，但没能向他们报告一声&lso;长官&rso;。&rdo;

&ldo;梅特卡夫，&rdo;上校说，&ldo;你真是头讨厌的蠢驴。你自己知道吗？&rdo;

梅特卡夫少校好不容易把这口怨气咽了下去。&ldo;知道，长官。&rdo;

&ldo;那就闭上你那张该死的嘴。老是胡说八道。&rdo;

裁定委员会由三人组成，他们是，留着粗浓八字胡的傲气十足的上校，沙伊斯科普夫中尉和梅特卡夫少校。梅特卡夫少校正设法用冷冰冰的目光来审视别人。沙伊斯科普夫中尉身为裁定委员会的一名成员，同时也是其中的一个法官，必须对起诉人控告克莱文杰一案的是非曲直，进行认真的考虑。而沙伊斯科普夫中尉本人又是起诉人。克莱文杰有一名军官替他辩护，那个军官便是沙伊斯科普夫中尉。

这一切把克莱文杰弄得实在是稀里糊涂。当上校猛地跳起身‐‐酷似放肆地大声打嗝，扬言要肢解他那具散发恶臭的卑怯的躯体时，克莱文杰害怕得浑身直打战。一天，在列队齐步走去上课途中，克莱文杰绊了一跤。第二天，他便正式受到指控：&ldo;编队行进时打乱队形、行凶殴打、行为失检、吊儿郎当、叛国、煽动闹事、自作聪明、听古典音乐，等等。&rdo;一句话，他们一古脑儿把各种罪名加到他身上，于是，他便来到了裁定委员会，胆战心惊地站在这位傲气十足的上校跟前。上校又一次大声吼着，说再过六十天，他就要去跟意大利人打仗了，接着又问他，假如开除他，送他去所罗门群岛埋尸体，他究竟是否愿意。克莱文杰极是恭敬地回答说，他不愿意；他是个笨蛋，宁愿是一具尸体，也不甘埋一具尸体。上校坐了下去，身体往后一靠，态度一下子镇静了下来，变得谨小慎微，且又献殷勤一般地客气了起来。

&ldo;你说我们不能惩罚你，这是什么意思？&rdo;上校慢悠悠地问道。

&ldo;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长官？&rdo;

&ldo;是我在问你，你回答。&rdo;

&ldo;是，长官。我‐‐&rdo;

&ldo;你以为我们带你来这里，是请你提问题，叫我来回答吗？&rdo;

&ldo;不是的，长官。我一&rdo;&ldo;我们干吗带你来这儿？&rdo;

&ldo;让我回答问题。&rdo;

&ldo;你说得千真万确，&rdo;上校大声吼道，&ldo;好，你就先回答几个问题吧，免得我砸了你的狗头。你说我们不能惩罚你，你这狗杂种，究竟是什么意思？&rdo;

&ldo;我想我从来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长官。&rdo;

&ldo;请你说得响一些，行不行？我听不见你的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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