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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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扎卡赖亚斯很快地吞了一口，他还没来得及尝出伏特加的酸味，那酒已经到了他的肚中。他大吃一惊，举起手来把酒推开。

&ldo;我不能……&rdo;美国人喘着气。&ldo;……不能喝酒，不能……&rdo;

&ldo;罗宾，这是药。现在不是喝酒作乐。你的宗教对药没有约束力。我的朋友，你需要吃药，我只能帮你这点忙。&rdo;格里沙诺夫的声音因沮丧而颤抖。&ldo;你一定要喝下去，罗宾。&rdo;

那也许是药。扎卡赖亚斯心想。有些药用酒当保存剂，教会并不反对这一点，是吧！

他记不得了。他不知不觉地又喝了一口。他不知道由于被殴打而大量涌入身体的肾上腺素挥发之后，喝点酒可以加速身体的自然松弛。

&ldo;不要喝得太多，罗宾。&rdo;格里沙诺夫把杯子拿开，接着开始查看他的伤口。

他叉开两腿，用一块湿布擦美国人的脸。

&ldo;野蛮人！&rdo;俄国人骂道。&ldo;血腥的野蛮人。我一定要教训一下永少校，我要掐断他那瘦猴一样的脖子。&rdo;俄国上校挨着他的美国同行坐在地板上，同他说着心话：&ldo;罗宾，我们是敌人，但我们也是人。就是战争也有一定的规矩。你为你的国家服务，我为我的国家服务。这些……这些人不懂得没有荣誉感便没有真正的军人这个道理，那只是一群野蛮人。&rdo;

他再次举起杯子。&ldo;在这，我找不到别的治疼痛的药，对不起，朋友，但我没有办法。&rdo;

扎卡赖亚斯又喝了一口，仍然麻木，不清醒，甚至更加迷惑不清。

&ldo;朋友，&rdo;格里沙诺夫说：&ldo;我从没有对人说过这些。但你是一个勇敢的人，我的朋友，你竟能这样反抗这些小畜牲。&rdo;

&ldo;我必须这样。&rdo;扎卡赖亚斯喘着气说。

&ldo;当然是这样，&rdo;格里沙诺夫说，一面像对孩子一样轻轻擦干那人的脸。&ldo;我也会这样的，&rdo;他停了一会儿，又说：&ldo;天哪，真想再飞！&rdo;

&ldo;是的，上校，我希望……&rdo;

&ldo;叫我柯里亚，&rdo;格里沙诺夫说：&ldo;你已经认识我很久了。&rdo;

&ldo;柯里亚。&rdo;

&ldo;我的教名是尼古拉，柯里亚是绰号。&rdo;

扎卡赖亚斯仰起头，靠在墙上，两眼紧闭，回想起飞行的感觉。&ldo;是的，柯里亚，我希望再次飞行。&rdo;

&ldo;没有多少区别，我想，&rdo;柯里亚说，坐在美国人身边，像兄弟一样用手臂搂住他伤痛的肩头，他知道这是这个人近一年来第一次感觉到人的温暖。&ldo;我最喜欢米格－十七，虽然现在已经过时了，但是，上帝，飞行是多么愉快啊！只要用手指按一下操纵钮，你只需用脑子一想，飞机就会按照的意志行动。&rdo;

&ldo;军刀机也是这样，&rdo;扎卡赖亚斯回答说：&ldo;它们也都过时了。&rdo;

俄国人嘿嘿笑道：&ldo;就像你的第一个情人，对吧！当你还是孩子时看见的第一个女孩，也是使你第一次像男人一样思考的女孩，对吧！但是作为第一架飞机，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则更好些。尽管它不像女人那么温暖，但操纵起来也没有那么复杂。&rdo;

罗宾想笑，但被呛了一下。格里沙诺夫让他又喝了一口酒。&ldo;别急，朋友，告诉我，你最喜欢哪种飞机？&rdo;

美国人耸了耸肩膀，感到一股暖流经过心头。&ldo;我几乎什么飞机都飞过，我也很想念f－九四和f－八九。就我所知，我没飞过的飞机很少。f－一0四很讨人喜欢，像一辆跑车，只是没有腿。啊，不，f－八六h可能是我最喜欢的，很容易操纵。&rdo;

&ldo;那雷鸣呢？&rdo;格里沙诺夫问道，他使用了f－一0五雷长式飞机的绰号。

罗宾咳嗽了几声。&ldo;如果说它在低空飞行速度不快的话，我可以拿整个犹他州同你打赌：我曾经用超过红线一百二十节的速度飞行过。&rdo;

&ldo;听说那不是一种真正的战斗机，实际上是一种轰炸机。&rdo;格里沙诺夫曾苦心研究过美国飞行员的俚语。

&ldo;可以这样说。它可以很快地使你脱离危险。你肯定不会希望驾驶这种飞机时陷入缠斗。第一次攻击最好能够顺利一些。&rdo;

&ldo;但是就轰炸来说，那要看飞行员技术如何。你对这个倒楣地区的投弹是第一流的。&rdo;

&ldo;我们在试验，柯里亚，我们一定要试验。&rdo;扎卡赖亚斯说道，他的声音急促而含混。

俄国人惊奇地发现酒这么快就发挥了作用。在二十分钟以前，这个人一生中从未喝过酒。一个人愿意一生中不喝酒，多么了不起啊！

&ldo;还有你们和飞弹基地作战的方式，你知道，我从头到尾都在观察着。罗宾，我们是敌人，&rdo;柯里亚接着说，&ldo;但我们又都是飞行员。我看到了你们的勇敢和技术，我从来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情况。在家你一定是个职业赌徒，对吧！&rdo;

&ldo;赌博？&rdo;罗宾摇摇头：&ldo;不，我不能干那种事。&rdo;

&ldo;但是你在你的&lso;雷鸣&rso;内所做的……&rdo;

&ldo;那不是赌博。是计算好的冒险。你计划好了，就知道你可以做什么，你坚持自己的计划，就可以感觉到对方在想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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