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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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我想，我大概知道了一点她和皇帝的故事，可是我不准备在这个地方再伤她。&ldo;可是您有没有想过，律儿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做，会不会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要靠着他的兄弟们相信他没有异心过活吗？&rdo;这才是真正的吴律的故事。

庄嫔的眼神一瞬凌厉起来，甚至有点狠绝‐‐那吓到了我，不过她很快就敛住了：&ldo;如果那样……那我也没办法，只能看看老天开不开眼了。&rdo;

这话说的我却是不能认同。我不想靠别人左右我自己，觉得早有准备才是好的选择。但话已至此，多说无用，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吧。

&ldo;学棋……为什么律儿觉得学棋会赢得皇上喜爱呢？&rdo;不骂他已经是我能做到的全部，我连演都叫不出那一声&ldo;父皇&rdo;。好在庄嫔也一直没要求我叫过。

&ldo;皇上小的时候啊，不受宠，只能自己琢磨着什么东西玩儿。&rdo;庄嫔只有在回忆曾经的时候才能有烟火气，可能她通过某种方式也能知道，我和高安涉都不是真的，她的快乐是假，而过去的那些才是真。

&ldo;于是他就很喜欢下棋，自己看着棋谱瞎琢磨，路子有点野，但是剑走偏锋还总能胜出。没什么人管着他，于是当他能出宫活动的时候，便可以自己跑来跑去‐‐然后有一天，他遇到一个算命的。&rdo;庄嫔边说边比划，&ldo;你知道那种吧，抓到一个人就说点什么糊弄他的。&rdo;

&ldo;然后，他抓着吴藿的手，说，&lso;公子，你有大富大贵的命啊&rso;！&rdo;

☆、第三十章

&ldo;你听着是不是也觉得挺可笑的？江湖骗子的路数就那么几个，先说有大富大贵的命，再说但是有小人挡道，真的信了他的人就会给点钱让他算算如何消灾……&rdo;

当然可笑。我朝皇帝，可一点都不像是个迷信的人。

&ldo;可是皇上当年就是信了，信了那算命的说他手里捏着的两枚棋子代表了他有着博弈的能力。当然，他没让他帮忙消灾，而是觉得这些所谓&lso;灾&rso;能被他一点点铲除，&rdo;庄嫔叹了气，&ldo;我劝啊，但是他不听啊。其实我觉得他根本就不是信了这种鬼话，而是终于找到了个能给他个理由和信心的东西。&rdo;

&ldo;就这么可笑这么简单，因为奇怪的原因有了不该有的想法，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我亲眼看着他，变成一副不是他的样子‐‐不过也可能，是以前的我被蒙蔽，根本不知道他其实有那么大的野心。&rdo;

庄嫔拉着我的手，我能感觉到她在颤抖，于是便也稍稍用力握住她的。

&ldo;处心积虑拿来的东西，自然怕别人抢走……于是便以己度人，觉得天下人都有什么异心‐‐哎？&rdo;

&ldo;啊，对不起。&rdo;我听得气血上涌，手上用了力，抓疼了她。

是啊，我外祖家是怎么败的、我侯府是怎么倒的，都是因为这疑心啊。而最可笑的地方在于，他曾经是这的受益者。

究竟为什么这么心安理得呢。他不会做噩梦的吗。他既然会信那算命的，那他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因果报应？

&ldo;文烁，你怎么了？&rdo;她关切的问。

我很努力地让自己笑得没那么勉强，&ldo;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可怕。&rdo;

庄嫔眼睛笑弯了，显得甚至有点娇俏：&ldo;是啊，一直以来，都只有我不怕他。因为我什么都见过，什么都知道，他不瞒我也知道我不会害他。你看，在这一点上，他多单纯。&rdo;

我却突然胆寒，之前从高安涉那里试探出的一点消息在我脑子里飞速组合，我怕事情会朝着那个最坏的方向滑去‐‐也不能叫最坏，只能说，最不可控的方向，我怕那是真的。

能影响两国政局的那种。

&ldo;那您……还爱他吗？&rdo;我小心翼翼问。

庄嫔笑了：&ldo;这宫中，从来没有人提&lso;爱&rso;这个字，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个问题了。不过不提倒不是不敢，只是啊……我们自己都不知道。&rdo;

&ldo;很多人可能从来就没有爱过，于是她们并无负担。可是我爱过他，爱过当初那个少年。但是宫中这些岁月，让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爱的是不是只是当初他的伪装、爱着自己喜欢的一个想象而已‐‐美化太多。&rdo;庄嫔眼中含泪，&ldo;文烁，不要轻易谈&lso;爱&rso;这个字，这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啊，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决定，这爱从何谈起啊。&rdo;

这话说的倒是对。强势如我的母亲，不也是被安排了一桩完全不能选择的婚事，赔上了一生吗。

我宁愿没有我的出生，去换她的恣意喜乐。

庄嫔真的不年轻了，她的皮肤不光滑、眼角有着细纹，就算年轻时候是个美人这时也看不出来了。但是皇帝仍是纵容她、想着她‐‐这是因为爱吗？没有了华美的外表再去谈感情，是不是可以得几分真心？

但我看庄嫔不像是还相信的样子。

这就是‐‐爱？

我没见过什么好的爱情。父母的结合我看着就是一出悲剧，大哥和大嫂也只是相敬如宾，景玫姐和她的丈夫已经天人永隔，薛姐年纪不小了却从不提感情，而这宫中种种，更是让我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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