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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理初仿佛是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答道:&ldo;怕。&rdo;沈静把他搂的紧了点:&ldo;那你怎么办?&rdo;顾理初叹了口气:&ldo;那也没有办法啊。&rdo;&ldo;你会不会吓的要命,一见了我就大喊大叫的?&rdo;这回顾理初倒是立刻摇了头:&ldo;我不会。&rdo;&ldo;为什么?&rdo;&ldo;那样你会伤心的。&rdo;说完他伸手过去拍了拍沈静的后背。沈静忽然笑了:&ldo;你个傻东西,还懂得什么叫伤心?&rdo;&ldo;我懂。&rdo;说完这两个字,他把头向沈静怀里拱了拱,摆出一副要睡觉的样子来。沈静好容易搬回卧室来住了,不肯就这么轻易的放了他,追着逼问:&ldo;那你给我讲讲,什么叫做伤心?&rdo;顾理初把头埋进被子里,却不肯回应。沈静在他的屁股上掐了一下:&ldo;说啊!&rdo;顾理初开始装睡,结果大腿上又被拧了一把。无奈何,他只好把身体缩成一团,躲在被子里闷声闷气的道:&ldo;睡着了,我睡着了。&rdo;沈静笑道:&ldo;睡着了个屁!我看你是诌不下去了吧?傻头傻脑的还伤心呢!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出来好好睡吧,在被窝里万一憋死了,我也要伤心了!&rdo;说着他也钻进被子里,把顾理初给拖了上来。二人自此无话睡去。哪料到在凌晨时分,顾理初忽然听见点哭诉似的声音,先以为是做梦,还没在意,朦胧的睡了一会儿后发现那声音依旧,吵的人不得不睁开眼睛,结果这回借着窗外的晨光一看,竟是沈静在做梦‐‐也不晓得是什么噩梦,只见他满脸的汗,双手紧紧的抓着被沿,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听也听不明白。顾理初觉得他这样子实在有点吓人,便赶忙不管不顾的推了他几把,哪知沈静忽然一个翻身,竟从床上滚了下去,咚的一声摔到了地板上。这回可是醒了,并且一手捂着屁股,痛的咬牙皱眉的。顾理初赶忙下去扶他:&ldo;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在做梦,想叫醒你。&rdo;沈静倒没说什么,重新躺好后才轻声道:&ldo;天天夜里做这种梦,真够我受的了!&rdo;顾理初坐在他的身边,打了个哈欠,然后问道:&ldo;是什么梦啊?&rdo;沈静冷笑一声闭上眼睛:&ldo;是个疯子,想要弄死我‐‐你不懂。你给我拿点水来。&rdo;顾理初很听话的下床给他倒了杯水,端过来让他喝了。然后见沈静靠着床头坐着,右眼上的纱布一角微微张开了,忽然想起昨晚上沈静说的那番话,不由得就有些害怕起来。放好杯子,他深吸了口气,抬头告诉沈静:&ldo;纱布开了。&rdo;沈静起身,从床头小柜上拿起一个小圆镜子照了照,然后抬手捏了那一个边角,嚓的一声,便把那块纱布揭了下来。他那只右眼,眼角处有一点裂伤,已经长合,结了暗红色的痂。眼球依旧是黑的黑,白的白。要说变化,那便是瞳孔中全然没了光采,自然也就更无谓眼神了。活生生的面孔上嵌着这样一只死了的眼睛,乍一看还没什么不妥,仔细打量起来,便能觉出那份异常来。沈静直盯盯的对着镜子看了半晌,而后抬头问顾理初道:&ldo;你看我这样子,还可以吗?&rdo;顾理初本以为他那眼睛会是怎样一副可怖模样呢,谁知如此看上去,和先前仿佛是一样的,便松了口气,心里很替他高兴:&ldo;原来你昨晚是在骗我啊。&rdo;说到这儿他微笑起来,用手按着心口道:&ldo;我放心了,可以再睡一会儿。&rdo;沈静听了顾理初的话,先怔了怔,随即放下镜子探身过去抱了他:&ldo;阿初,别去想什么陆新民了,你只要乖乖的跟着我就好。&rdo;说到这里他忽然激动起来:&ldo;我不是个穷小子,我有的是钱,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阿初,我是真心待你的,你得听我的话。&rdo;他抱的这样紧,顾理初被勒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又不敢挣脱。好容易等他放手了,他赶忙跳上床钻回被窝里,心想沈先生今天的话这么多,可见眼睛上的伤真是好了。秋日的天气,眼见是一天凉似一天了。沈静重新回去特工分部工作,同时又兼任了警政部的常务次长,摇身一变也成了这政府内有头有脸的高级官员。众人纷纷向他道喜,恭维他&ldo;大难不死、必有后福&rdo;,他听了这话,只好强颜欢笑的在东亚大饭店摆酒请客,很是热闹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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