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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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下午5时左右，左岸杨柳丛中掩映着几座教堂，白云飘浮的青天里清晰地浮现出教堂的尖顶、圆顶的剪影。

驳船缓缓驶近码头，这时，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我正站在左弦，望着码头，大部分乘客此刻已拥到弦边。在栈桥码头的出口处挤了很多人。我相信玛克也在其间。

我正仔细搜寻着玛克的身影，猛然我耳边清晰地响起一个声音，那是用德语说的：

&ldo;如果玛克&iddot;维达尔迎娶米拉&iddot;罗特利契，灾难必将降临米拉！玛克也要遭殃！&rdo;

我猛地转过身去……没有别人，但明明有人对我说话，声音很像那个已下船的德国人。

可，没人，我再重复一次，没人！虽然，我误以为听到了这句威胁……只是幻觉……仅此而已……我手提旅行箱，肩挎背包，在震耳欲聋的轮船轰鸣声中下船了。

第三章

玛克正站在码头口等我，他伸出双臂，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ldo;亨利……亲爱的亨利，&rdo;他不停地叫着，声音流动，双目湿润，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ldo;亲爱的玛克，&rdo;我说，&ldo;让我再拥抱你一次！你要带我到你的住处？……&rdo;

&ldo;是的……去公寓……去特梅丝瓦尔公寓，就在米洛契王子街，只需10分钟就到了……但我先要把你介绍给我未来的内兄。&rdo;

开始时，我没注意到玛克身后站着一位军官。他着上尉军衔，穿着边防部队步兵军服，最多不过28岁，身材中等偏上，仪表堂堂，蓄有唇髭和栗色胡须。他的神态中带有典型的马扎尔人的骄傲与贵族气质，但眼神是友好的，嘴角挂满笑意，一眼望去就给人以好感。

&ldo;哈拉朗&iddot;罗特利契上尉。&rdo;玛克介绍到。

我握住哈拉朗上尉伸来的手。

&ldo;维达尔先生，&rdo;他对我说道，&ldo;见到您很高兴，您不知道大家都在迫切地期待您的光临，您的驾临将会给我的家人带来多大的快乐啊……&rdo;

&ldo;包括米拉小姐吗？……&rdo;我问。

&ldo;这还用说！&rdo;我弟弟叫起来，&ldo;亲爱的亨利，如果你启程后，&lso;马提亚&iddot;高万&rso;号每小时连十里路都走不到，那可不是她的过错！&rdo;

要特别指出的是，哈拉朗上尉与他父母妹妹一样，能讲一口流利的法语，他们全家都曾游历过法国。再说，玛克和我都听得懂稍带匈牙利味的德语，从这天起，以及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几种不同的语言谈天说地，有时甚至混在一起用。

一辆车载上我的行李。哈拉朗上尉、玛克和我坐上车。几分钟后，车子停在特梅丝瓦尔公寓前。

我定于第二天去罗特利契家作首次拜访。我和弟弟单独留在玛克为我准备的舒适的房间里，隔壁就是我弟弟在拉兹一直居住的房间。

我们一直聊到吃晚饭的时候。

&ldo;亲爱的玛克，你明白……我的婚礼少不了你……在我身边……而且，难道我不应该征求你的允许……&rdo;

&ldo;我的允许？&rdo;

&ldo;是的……就像征求父亲同意！……但不管是他还是你，只要认识了米拉，断不会拒绝这门亲事……&rdo;

&ldo;她魅力四射？&rdo;

&ldo;你会见到她的，届时，你自己判断吧，你会喜欢她的！……这是我送给你的最好的妹妹……&rdo;

&ldo;我接受这个妹妹，亲爱的玛克，我早就清楚你的选择极其称心如意。但为什么不今晚就去拜访罗特利契医生？……&rdo;

&ldo;不……等明天吧……我们没想到船会这么早到……我们以为是在晚上。哈拉朗和我只是为以防万一才到码头上去的，正巧让我们撞个正着，驳船刚刚靠岸。啊！要是亲爱的米拉知道了，她该会感到多么遗憾啊！……但我再说一遍，你只有等到明天了……罗特利契夫人和女儿今晚已另有安排……她们去教堂了，明天，她们会请求你的谅解……&rdo;

&ldo;一言为定，玛克，&rdo;我回答道，&ldo;既然今天我们还有几个小时，可以聊聊天，畅谈过去、未来，说说咱们分别一年间发生的许多事情！&rdo;

玛克讲述了他离开巴黎后的旅程，他每到一处的取得的成功，维也纳和普雷斯堡的艺术界对他敞开大门，热情欢迎他。总之，这一切，他以前都写信告诉过我。凡有玛克&iddot;维达尔署名的肖像画，奥地利与马扎尔的富豪们都争相购买！

&ldo;亲爱的亨利，我实在无法满足各方面的要求，即使出高价也不行！这有什么办法呢！普雷斯堡的一位诚实的资产阶级人士说得好：玛克&iddot;维达尔画得比自然更逼真！&rdo;我弟弟又开玩笑地说，&ldo;说不准哪天展览的总监会把我劫持去为奥地利的国王、王后、王公大臣们画像。&rdo;

&ldo;小心啰、玛克，小心啰！如果你现在接受宫廷的邀请，离开拉兹城，会给你惹来麻烦的……&rdo;

&ldo;我会恭恭敬敬地拒绝他们的邀请，朋友！现在不是去考虑画像的时候……确切地说，我刚完成我最后一幅作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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