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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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崇善微微一笑，也没说辩解。

看着外面的天，太阳倾斜着，红彤彤的，似乎就要下山。

邢应苔说：&ldo;我要回家了。

&ldo;等等。&rdo;

&ldo;嗯？&rdo;

&ldo;应苔，我有话要和你说。&rdo;

听了这话，邢应苔没有惊讶，他本来就在想崇善今天为什么要来学校找他，此时点点头：&ldo;你说啊。&rdo;

崇善靠在沙发上，用手指揉疼痛欲裂的头，顿了顿，他缓缓说：

&ldo;应苔，你今年也成年了。我把你当成成年人，有些话，一定要告诉你。&rdo;

在邢应苔心里，崇善一直都是吊儿郎当、淡定从容的人，难得能说一句正经话。这会儿突然用这样严肃的语气，让邢应苔莫名有些担心。

崇善抬起头，他喝酒喝得有些多，和药物冲突，所以脸色惨白。崇善今年快四十岁了，眼角有细细的皱纹，可他的眼睛看起来这样清澈，映得两颗泪痣都温润明亮。

&ldo;我喜欢你。&rdo;

崇善毫不犹豫地说出口。

&ldo;我喜欢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rdo;

&ldo;……&rdo;邢应苔错愕，他张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崇善没被邢应苔的表情逗笑，他表情严肃，严肃地站起身，单膝跪在邢应苔的前面。

他握住他的手。

崇善说：&ldo;我是真心的，我考虑了很久，才决定要告诉你。也许你不相信，可是应苔……&rdo;

&ldo;……&rdo;

崇善把他的手贴到自己脸边，认真地凝视邢应苔的眼睛。

&ldo;我愿倾尽一切。应苔，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给你。&rdo;

邢应苔听明白了，他看着崇善的眼，慢慢皱起了眉。

有的时候，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有多认真。因为崇善此刻的眼神，邢应苔确定了他绝不是在开玩笑。

邢应苔叹了口气，他没有抽回崇善握着自己的手，他甚至搂住崇善的腰，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崇善浑身僵硬，手指颤抖，他激动到头脑空白，像是木偶一样，被邢应苔引着坐在沙发上。

邢应苔沉默了很久，才说：

&ldo;我不要你的命。我也不要……&rdo;

说完，又沉默了。

崇善点点头，接了句：&ldo;也不要我。&rdo;

&ldo;不，不是。&rdo;邢应苔忙说，&ldo;不是不要。是……我也要不了的，小叔。&rdo;

不是不要。是不可要，不敢要，不能要。

崇善抿着嘴。

大概是太阳落山的缘故，他的眼慢慢暗了下来，变得幽深难懂。

邢应苔手足无措地起身，拿起书包，顿了顿，说：&ldo;小叔，我回家了。&rdo;

崇善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ldo;你好好休息。&rdo;

&ldo;……&rdo;

&ldo;我……我……&rdo;

邢应苔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仰着头。年轻人的皮肤紧紧绷着，细长的脖颈显出十几岁少年特有的轮廓，邢应苔喉结突起，上下滚动，咽喉中似乎藏着无尽的话语。

然而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邢应苔单肩背着书包，微微向前驼背，步伐沉重地离开了崇善的家。

看着邢应苔的背影，崇善头痛欲裂之际，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读过的一首诗。

作者如是说‐‐

那天是如此辽远

辽远地展着翅膀

即使爱是静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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