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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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我们没有用多大的推理技巧就找到了汤普森，因为他正在马路对面忙着给鲁滨逊太太的妓院拉皮条，以完成他夜晚的定额。福尔摩斯立刻把他叫了过来。他身穿黑衣，个子大得吓人。但和福尔摩斯那强大的意志和超人的智慧相比，他的体力算不了什么。

&ldo;我相信今晚你又赚不少钱，大比利，&rdo;福尔摩斯友好地说。

&ldo;有时侯多点，有时侯少点，&rdo;汤普森回答说。说着，他拉来一把椅子，和我们一起坐在宾馆的前门廊里。他出气有一股强烈的酒精味。&ldo;等天一下雪，伐木工都回到营地，生意就会好起来的。&rdo;

&ldo;毫无疑问，&rdo;福尔摩斯说。

汤普森掏出一支香烟点着，喷出一大口烟雾。烟味很难闻，说明不是什么好烟。这位局长显得有点焦急不安，因为他不停地用手指敲打着膝盖。他似乎也不喜欢他的廉价香烟。

福尔摩斯揣摩一个人的思想状态的本领是无人可比的。他说，&ldo;大比利，你显然想跟我们谈一件重要事情。那就请痛痛快快地谈吧。&rdo;

&ldo;你总能看透人的心思，&rdo;汤普森咯咯地笑了一声说。&ldo;啊，事实上，我一直在考虑你先前说过的那一万元赏金。是现金，对不对?&rdo;

&ldo;现金，&rdo;福尔摩斯说。&ldo;今晚你就可以受到希尔先生的电报。电报会确认这一点。&rdo;

&ldo;你怎么知道‐‐&rdo;

福尔摩斯打断他的话说，&ldo;我对你绝对诚实，大比利。实话告诉你，我和史密斯不仅仅是采访记者。实际上，我们和希尔先生关系很密切。希尔先生决心要弄清楚托马斯莫蒂默究竟出了什么事。我们知道关于赏金问题你和希尔先生联系过。&rdo;

&ldo;在那件事上没有什么犯罪行为，&rdo;警察局长说。

&ldo;当然没有。但如果你照我的话做，大比利，确有一万元等着你。&rdo;福尔摩斯的声音严肃而傲慢。&ldo;现在你听我说，听仔细了：赏金明天就到，是现金。可你要知道，希尔先生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也决不允许别人耍他。假如你有他想得到的情报，那么，现在是讲出来的时候了。我说清楚了没有?&rdo;

汤普森又喷出一口烟。那口烟像余火未尽的煤块一样在他脸前闪闪发光。他向四周看了看，以确定除我们三人外没有别人能听见他的话。然后，他嗓音嘶哑地低声说，&ldo;那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想知道的事情。不过我得先见到钱。&rdo;

&ldo;明天我们碰头时你会见到的，&rdo;福尔摩斯说。

汤普森皱起眉头，似乎是在沉思。这一表情与他这个人很不相称。&ldo;我在考虑，贝克先生，或者随便你是谁吧，一万元是不少，但那只够找到知情人。考虑到此事非同小可，希尔先生又急于弄清莫蒂默的下落，一个人要到别处重新开始生活需要一万五千元。你明白我的意思吧?&rdo;

福尔摩斯对这种恬不知耻的贪婪行径报之以讥讽的笑声。&ldo;你真贪心，大比利。只出一万元，多一个子儿也没有。&rdo;

&ldo;哎，那不够。我要一万五。&rdo;

&ldo;那你还当你的穷人吧，&rdo;福尔摩斯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说。&ldo;祝你晚上好，大比利。代我问候鲁滨逊太太。&rdo;

就在福尔摩斯转身要进宾馆时，汤普森喊道，&ldo;慢着!你等一等!好吧，一万就一万。我什么时候验钱?&rdo;

&ldo;你似乎太性急了，大比利，&rdo;福尔摩斯说。&ldo;难道你就不担心什么?&rdo;

汤普森又扫视了一下四周，似乎怀疑夜里有人偷看。然后他把福尔摩斯拉回椅子上说，&ldo;我谁也不怕，贝克先生。不过，这件事还是越快越好，人不知鬼不觉。&rdo;

&ldo;好吧，那我们就尽快成交。不过，你要是欺骗我，大比利，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rdo;

&ldo;别担心。你只要有钱，就能得到你需要的东西。&rdo;

&ldo;那好，咱们一言为定。明天晚上给你钱。在哪见面?&rdo;

&ldo;镇边有一条河，叫格赖恩斯通河。河北边就是东明尼苏达铁路。铁路附近的树林里有一个沙坑。天黑以后没有人去。半夜时候到那里去，带上钱。到时候我们就能成交了。除了你的朋友，不要带别的人去，&rdo;他看了看我，又补充说。

&ldo;为什么那么晚?&rdo;福尔摩斯问。

&ldo;明天夜里我还要到玛丽嬷嬷那里值班。我不想早早离开，引起她的怀疑。&rdo;

&ldo;那好，大比利，我们会去的。&rdo;

&ldo;太好了，&rdo;汤普森笑容满面地说。想起这笔天外飞来的横财，他显然心里美滋滋的。他拉住我和福尔摩斯的手往回走。&ldo;啊，祝两位先生今晚过得好。明天夜里过去，我们双方会皆大欢喜的。&rdo;

&ldo;但愿如此，&rdo;福尔摩斯说。但他不像汤普森。他没有笑。

&ldo;你真的认为这样做明智吗?&rdo;汤普森走后，我问福尔摩斯。&ldo;说不定我们又会走进埋伏圈里。&rdo;

&ldo;你的担心我很理解，我的朋友，&rdo;福尔摩斯面带神秘莫测的微笑说。&ldo;不过，有时侯要抓虎崽，非得深入虎穴不可。&rdo;

福尔摩斯想发一封电报，就劝我陪他到东明尼苏达铁路车站去。于是，我们就像去波特曼广场（1）散步一样，立刻沿着现在已经非常熟悉的路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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