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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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居然没有被抓出一点痕迹，但却收了回去，它面前的那人蹲下身，笑了笑：&ldo;你的脾气还挺大，乖，我没有恶意。&rdo;再伸过手，手上晕着淡淡的光，很温暖，&ldo;我就是这座山的土地，来，我送你回窝吧。&rdo;它不安地缩了缩，疑惑地盯着那个人，那人的双手轻轻伸到它的前爪腋下，将它抱了起来。一瞬间，它觉得异常温暖，落进了一个舒适的怀抱，它扭动一下，肚子下被冻住的绒毛也瞬间干透了，那只温暖的手缓缓地抚摸它的头顶和脊背，它竟觉得无限心安。将鼻子埋进柔软的衣褶中。耳后被轻轻搔了搔，它惬意地咕了一声，闭上双眼。&ldo;唉‐‐&rdo;鹤云使站在阶下，听见阁中的软榻上传来一声叹息。仙光闪闪的紫虚仙帝正斜倚在软榻内，端着一盏盛满琼露的琉璃盏，望着面前玉案上的一面仙镜。紫虚仙帝染上这个看镜子的毛病，已经有几十年了。似乎从他老人家将碧华灵君始乱终弃之后，这个毛病就开始露头，并且一年两年的越发变本加厉。鹤云使对帝座的这个毛病不敢妄加评价。他一如既往默不做声地侍立在阶下，丹絑一声叹息之后，望着镜子幽幽地道：&ldo;又是一个……&rdo;继而饮了一口琼露，将琉璃盏放在案上，起身负手看着栏外变幻缭绕的仙雾，自言自语般低声道：&ldo;每每看到此时，本座就在想，当年那么做，确实是对的，对他……唉，对他也好……&rdo;鹤云使依然一动不动地在阶下侍立，只当什么都没听到。丹絑凝望了片刻栏外风景，转身向回廊行去，行至鹤云使身边时，略停了一停：&ldo;本座要去外面走动走动，不必跟了。&rdo;鹤云使应了声是。当年，碧华主动相邀，与丹絑在仙洲的温泉上双修一场。丹絑其后微有忧虑，生怕碧华灵君是被温泉泡得，水汽进了头壳，等晾干了冷却了之后就转回去了。但自从那时之后，碧华灵君的态度便一直持续下来，丹絑当然大喜，觉得应该是给清席看了一回自己雏凤的模样之后，清席便情根深种。温泉双修之后，他老人家便趁热打铁，向碧华灵君道：&ldo;清席，自此之后，你我可算从此天长地久，永为仙侣了？&rdo;他深谙机不可失的道理，先将仙侣这个名分趁机确定下来，以后即便碧华灵君哪天心窍转回去了，有这个名声，他就不好跑了。他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碧华灵君的双眼，一手捞着碧华灵君肩侧的发，低声如斯询问。碧华灵君也凝望着他，用唇触了触他的唇，道：&ldo;只要帝座愿意，我，求之不得。&rdo;丹絑再次心花怒放。从仙洲回天庭，丹絑立刻亲自去找玉帝：&ldo;我已与碧华做了仙侣，双修也修过了，此事在天庭，算是犯天条罢，我虽位阶稍比其他小仙们高了一些，也不可因此破例，你不用留什么情面，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rdo;玉帝皱眉盯了他片刻，沉默不语。丹絑又道：&ldo;要么，便和极东荒岛上的那两个小神仙一样办。我与碧华一同去的那个仙洲，我觉得颇不错，不然我与碧华便从此到那里去住，如何？&rdo;玉帝皱眉再沉默片刻，颔首。碧华灵君与丹絑仙帝有了私情，此事震动天庭，丹絑的毛病，满天庭都知道，因此众仙们纷纷私下去找碧华灵君，含糊隐晦地向他打探原委，婉转地暗示他不必强忍着屈从于仙帝，倘若当真有什么，仙僚们都可略尽绵薄之力。其中数东华帝君说得最直截了当：&ldo;碧华，帝座的喜好，众仙皆知，因此你不用顾虑什么……即便是仙帝……行迫使之事也当受责罚。&rdo;岂料碧华灵君竟然道：&ldo;此事确实不是迫使，乃是自愿。真要是迫使，也是我迫使帝座罢。&rdo;东华帝君大惊，上下打量着碧华灵君，委婉道：&ldo;你……竟是自愿？你难道真的看上仙帝他老人家？凡情萌动？……你……不是一向不爱长翅膀的么？&rdo;碧华灵君微笑道：&ldo;并非不喜欢，而是，惟独只能留一个在心里，其余的，便容不下了。&rdo;东华帝君寒毛林立，再次直直地盯着碧华灵君半晌，方才长叹一口气，不再说什么，飘然离去。碧华灵君府中的小仙童们一向的担忧变成了事实，如被天雷轰顶，都成了木雕泥塑。碧华灵君将他们叫到座前，曰从今后碧华灵君府便不复存在，他们亦将再行入其他仙君座下。小仙童们哭成了一团，不愿离去。府中的灵兽们可凭自愿，有的去了其余仙君座下，小雷狼与琳琅兽随着池生和云清到了仍在潜修的浮黎座下。桂溱和两只小云豹被南极仙翁讨去，元路和元休去了西岳帝君府。其余灵兽们也各有出路，只有傥荻和玄龟执意要随着碧华灵君一起去仙洲，它们随在碧华灵君身侧比较久，不愿再追随别的上仙。膏药狐粘在傥荻身上，扒不下来，只能一同捎上，渐濛与傥荻聊得异常投机，情谊深厚，便也自愿相随。出傥荻与玄龟意料之外，葛月居然不愿意继续追随碧华灵君，恳请去东华帝君座下。十分令傥荻诧异，它便拖着膏药狐去找葛月：&ldo;你我和老玄算是跟在灵君身边最久，我原以为我们三个一定会走到哪里都跟着灵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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