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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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第1页）

忆哥哥说得对，最小的代价

绝不是如此。

最小的代价……也必须付出代价。

想到此处，她忽地放低声音，对萧致武说道：&ldo;义父，你疏忽了一件事。你能号令武氏暗卫，全都是因为我。只要我这一脉断了，你就再也不能摆布他们，也不能再摆布忆哥哥……&rdo;

她上前两步，离对方更近了些，凄然地笑：&ldo;你想称帝?不，你绝不会得逞!&rdo;

&ldo;逞&rdo;字一出，她猛然往萧致武的佩刀上撞去，迅疾而决绝。

&ldo;月儿!&rdo;

&ldo;西岭!&rdo;

萧忆和李成轩同时喝止，众人见状亦是齐齐惊呼，然而都离她太远了!

&ldo;嗤‐‐&rdo;刀尖刺入肉体的声音短促响起，西岭月却撞在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之中。

她愣怔一瞬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去，竟是萧忆挡在了她的身前，死死抱住了她。

锋利的刀刃穿过他的后腰，从腹部露出刀尖，鲜血顺势而流，顷刻间已染红他雪白的衣袍。

&ldo;忆哥哥!&rdo;西岭月失声喊道，奈何双手被缚于身后，无法托住他的身躯。

&ldo;快解开绳子，快帮我解开!&rdo;她急切地朝朱叔大喊。

朱叔情急之下只能照办，她这才抱住萧忆的身躯，泪水夺眶而出。

萧致武也难以置信地看着爱子，失态地大喊：&ldo;忆儿!&rdo;他想去拔出刀刃，却知不能，连忙对朱源霖喝道，&ldo;快，快去找孙神医!快去找他!&rdo;

孙神医即萧忆的师父，&ldo;药王&rdo;孙思邈的第六代传人，眼下就隐居在武宁县。

朱源

霖领命拔腿就跑，劈手抢过一匹战马，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山脚下疾驰而去。

奈何前方就是武元衡的大军，数万人形成一道人肉屏障，死死挡住了进城的去路!

&ldo;给他让路吧!&rdo;郭仲霆在此时说道，武元衡沉吟片刻，抬手示意大军让开一条道路。

朱源霖来不及回头看上一眼，连忙策马狂奔起来，在大军的缝隙之中留下一地扬尘。

这一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导致双方都愣在了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夜幕就在此刻倏尔降临，像是一种暗示，暗示着那个复杂、矛盾、悲悯而又狠绝的男人的生命在慢慢消逝。

&ldo;忆哥哥，你为何要这么做?&rdo;西岭月极力避开他后腰的伤口，将他抱在怀中。

萧忆伸出一只手，接住了她滚滚掉落的泪珠，嘴唇轻颤：&ldo;你不能死……我不舍得。&rdo;

西岭月别过头去，心中剧痛，抽噎着竟至说不出话来。萧忆半躺在她怀里，腰间伤口痛到麻木。

&ldo;别哭，&rdo;他强撑着意志扯开一丝俊笑，抬手试图为她擦泪，&ldo;我是医者，我死不了。&rdo;

西岭月连连点头：&ldo;是，你死不了的，孙神医就快来了!&rdo;

&ldo;是吗?&rdo;萧忆想要合上双目。

&ldo;别睡!&rdo;西岭月拍打着他的脸庞，望着他渐渐失去血色的唇，狠狠威胁，&ldo;你不能睡!我还没有原谅你，你怎么能睡!&rdo;

这一句话像是提醒了萧忆，他又艰难地睁开双目：&ldo;你不会原谅我了…

…我知道。&rdo;

&ldo;只要你活下去，我就原谅你!&rdo;西岭月的视线已被泪水模糊，根本无法看清他的反应，只能凭感觉想象着，&ldo;你要是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死了也绝不会再见你!&rdo;

听闻此言，萧忆的俊容掠过一丝惊慌，他急促地喘息着，想要争取，想要解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萧致武在一旁看着，双目早已变得赤红，一把推开西岭月：&ldo;滚开!你说的是什么?!&rdo;

西岭月本就跪坐在地上，这一推竟猝不及防地扭了脚，她只感到&ldo;咯噔&rdo;一声，脚踝处钻心地疼。

然而没有人看到，天色已经黑透了，唯有漫山遍野的火把丛丛明灭，依旧等待着萧致武的号令。

可他已无心去管。他抱住萧忆的头，恨声责问：&ldo;忆儿，你真是太傻了!你这一辈子都是为她而活，凭什么，凭什么!&rdo;

&ldo;父亲……&rdo;萧忆的声音断断续续，已然神志不清，&ldo;你答应过我……等拿下荆南，就让我和月儿……成婚……你说话算话。&rdo;

萧致武听到这一句，心中悲愤终于到达了顶点，仰头大喝：&ldo;你若死了，为父还要荆南做什么，要这天下做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rdo;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双臂抱紧萧忆，狰狞的目光落在西岭月身上，&ldo;是你，你害了忆儿一辈子!我萧家世代尽忠，只剩他这一棵独苗!他到底欠了你什么?!&rdo;

&ldo;别怪她…

…&rdo;萧忆迷迷糊糊间听到父亲的斥责，忙替西岭月辩解，&ldo;父亲，是我们……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rdo;

&ldo;我们没错!&rdo;萧致武老泪纵横，已失去理智，&ldo;从始至终都是李家和武家的错，是他们的错!都死了吧，死了才好!看他们自相残杀!&rdo;

&ldo;阁主!&rdo;朱叔在一旁听着，脸色已变。

然而萧致武此刻已近乎癫狂，抬手一掌击在朱叔腹部。后者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中旗幡不慎掉落，萧致武顺势捡起，朝着山上摇臂挥舞：&ldo;放箭!放箭!&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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