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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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ot;贾里，我真佩服你--你说的谎怎么一条一条全记得清清楚楚！&ot;

贾里刚热起的心又冷掉一半。特别是临出发前，这个龙传正的扮演者居然很老练地提出要求：&ot;朋友，让我们互相帮忙，喏，这篇议论文，请你给我改一改，我至少要得个良！&ot;

这时候，别说是改一篇议论文，即使说给&ot;龙传正&ot;做一天奴隶，贾里也只能点头称是。

下午放学后，贾里把胖乎乎的&ot;龙传正&ot;推进家，对爸爸说：&ot;他来了。&ot;

爸爸笑吟吟地迎出来：&ot;呵！你好！&ot;忽然，他怔住了，探究似的把对方看来看去，&ot;你，你不是鲁，鲁什么吗？&ot;

&ot;这是我的一个笔名。&ot;他一慌，把化名说成笔名。

&ot;哦，你写了不少文章？不错，不错，都发在哪儿？&ot;爸爸一向认真。

&ot;发？发什么？哦，你说文章得多少分？一般化，不敢当！&ot;

贾里急得直出汗，忙说：&ot;爸，他谦虚，从不肯说出发了多少文章！&ot;

&ot;后生可畏！&ot;爸和蔼地点点头。

鲁智胜知道是好话，便自作聪明地点头说：&ot;是呵，是呵！&ot;

吴家姆妈忙着往桌上摆菜，一边对鲁智胜赞不绝口，说他天庭饱满，五官周正，一看就是福气大，又说他双眸明亮，聪颖过人。鲁智胜全盘照收，像个大人物一样，端了个架子坐在那儿，贾里恨不得踢他一脚。

&ot;你伤口好些了？&ot;作家问。

&ot;什么伤口？我从不受伤，身上一点疤也没有！&ot;鲁智胜得意忘形，竟忘了龙传正应该刚开了一回刀。

爸爸迅速地看了贾里一眼。

后来开饭了，爸爸给&ot;龙传正&ot;斟了一杯汽水，那胖子跟着他爸吃了不少馆子，所以吃经不少：&ot;这个汽水是杂牌的，有香精的。我喜欢用果汁，什么椰汁、著前汁，最起码是粒粒橙，反正高级的矿泉水我也试过，跟冷开水差不多，骗钱的。&ot;

总之，这一餐胖子滔滔不绝，贾里爸爸连一句话都轮不上说。贾里悄悄地踩他一脚，他却忘乎所以，说：&ot;干什么，干什么，吃也是一门学问！&ot;

爸爸终于没说什么。待那胖子吹够了，也吃饱了，爸爸说：&ot;听说你对男生的心理摸得很准，能不能就这个问题谈一谈？&ot;

&ot;这个嘛，&ot;那个假的龙传正脸色变了，&ot;我，我得马上回家，天晚了！&ot;

贾里跟着&ot;龙传正&ot;出门，把那篇议论文扔还他，说：&ot;你这笨蛋，自己去改吧！&ot;

鲁智胜这时又恢复了自知之明，没说什么，涎着脸笑笑，捡起那作业本，走人了。

贾里返回家，七上八下地想着早点钻进被窝，蒙混过去。不料那门一响，爸爸阴沉着脸迎上来，定定地看着他说：&ot;开什么玩笑，明天我去你们学校找真正的龙传正！&ot;

那真正的龙传正一夜未睡稳，连着做了两个噩梦。早上他心神不定地刷牙，看见爸爸已经在找皮鞋了。

&ot;那，我不想再冒充了！&ot;贾里硬着头皮，边吐牙膏沫边说，&ot;龙传正就是我。&ot;

爸爸打量了他一眼，没作声，也没有任何表情，慢慢地脱去皮鞋。

贾里惴惴不安地过了几天。

星期日傍晚，爸爸拎了一大袋熟肉熟鱼回来，香气溢了一房间。他破天荒地把那些美味搬进书房，还让贾梅别去打扰。贾里躺在小屋里避风头，忽听爸爸叫了他一声。

贾里忐忑不安地走进爸爸的房间，就见爸爸从包里掏出几罐粒粒橙汁，若无其事地忙着，贾里怀疑自己的耳朵了。正巧作家忙碌完毕，把门砰地关个严严实实，然后向贾里伸过手来，亲切地说：

&ot;龙传正同学，认识你很高兴！&ot;

喔，完全像地下党碰面！

六、冒险的代价

十个男生有九个半想当英雄，可世上又不能有那么多英雄，所以就得各显神通。人不可貌相，谁说我就不会有一段刀剑生涯？

‐‐摘自贾里日记

在贾里他们学校，高中部的男生是最引人注目的，他们几乎都是高头大马，衣着入时，能说会道。他们有时故意到初中部走一趟，引起低年级学生一阵肃静。而在初中部中，初一又是最受轻视的，被叫做&ot;六一娃&ot;，仿佛他们和那些穿开裆裤吵着要糖的小家伙没什么区别。贾里对这种不平等地位极为不满，倒是贾梅她们无所谓，说她们小，她们就越发奶声奶气起来。

初一男生想在校园内一举成名是多么困难，知名人士需要显示特点，但贾里没有任何特征，若脸上长个大疤倒也能醒目几分。后来贾里发现，较优秀的成为大家偶像的男生几乎都集中在篮球队。所以一看到海报说篮球队招考新队员，他立刻就热血沸腾。

入队考核实在简单，但出乎意外，不考弹跳，也不考反应，考官一脚把球踢得很远，让贾里去捡，又拿出一大堆杂物叫贾里抱着走几步，然后拍拍他肩说：&ot;祝贺你。&ot;

贾里进校队的消息不胫而走，妹妹贾梅更是热心的消息传播者，那些艺术团里搽惯洗面奶的女孩们也知道了，见了贾里就叫他&ot;篮球新星&ot;，有几个还叽叽喳喳地叫道：&ot;你该买糖请客！多荣幸呀，进了校队！&ot;

&ot;下次比赛我们给你当啦啦队！&ot;

贾里很愿意大家奔走相告，特别是艺术团那些女孩的轰动，还有鲁智胜的热情鼓励：&ot;我这体重是没法玩球了，你好好练，将来当国手，我嘛，当你经纪人也行，当保镖也行！&ot;

周六下午篮球队训练，贾里一身新运动服进场，不料，当即被人挡在场外，说：&ot;今天捡球的人有了，你在场外看衣服。&ot;

&ot;什么？！我是队员。&ot;贾里报出名字。

&ot;知道，你们是编外队员，专管捡球和看守正式队员的衣服。&ot;

一个晴天霹雳，贾里没昏过去就算是坚强的，他当下就来个不告而辞--当这种零杂工吗？请另请高明。

但是，贾里的名声由此一落千丈，艺术团有些女孩叫他&ot;吹牛专业户&ot;。贾梅为此红了几次眼圈。

贾里发誓要出名，要与众不同。等到初三，说不定就老了，关键是在眼前迅速地成为知名人士。

今年秋游，学校让初二以上学生全到苏州看古代园林建筑，独独把初一安排在市区的长风公园。妈妈给贾里兄妹装了许多好吃的，贾梅心意满足，而贾里却很窝火，搞什么，他不是那种只贪吃的娃娃，几块巧克力就能满足。小学时去公园秋游还马马虎虎，现在是个别校徽的中学生了，居然也去公园秋游，实在太没名气了，他很愿意和鲁智胜一起混入去苏州的队伍里，哪怕饿一天也行，只要不死就没问题。

可鲁智胜得过且过，还作出很大度的样子：&ot;何必如此认真，放一天假玩玩，总比上课要开心！&ot;

长风公园他们去过多次，很奇怪，人越大就越觉公园小。那假山和土包差不多，闭着眼就能爬到顶，剩下的就是划船，嗬，全是些穿得花花绿绿的小学生在划船，贾里也羞于同他们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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