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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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ldo;汪司令和张福山呢？&rdo;小普子心急地追问。

&ldo;跑了，带着一股敌军抄老膺镇跑了。不过，跑不了多久，我们马上就会打到长江边去，看他们还往哪儿跑。&rdo;马团长答道。

小贵子掏出旱烟，卷好了，递给小普子，小普子摆摆手，他自己点燃了抽起来。他说：&ldo;我们来了，我们也要象中央苏区的红军，轰轰烈烈的闹革命。你倒是好，骗了我们红军战士，有家了，兄弟还是光棍。不过，我也会象你一样，骗个姑娘生儿子的。不走了，就跟着大哥住在陈家磅了。&rdo;

吴瑛被杨团长笑红了脸，嚷道：&ldo;老爷可不是骗，咱们自由恋爱！&rdo;

马团长也维护着吴瑛：&ldo;凤有调查研究可别乱讲话，吴瑛和陈老爷是正正当当的自由恋爱发展到结婚的，我做的媒。军民一家人嘛，你看老爷娶了我们红军战士，打敌人多卖劲。杨团长想娶媳妇还不容易，老爷给他物色一个就是了。&rdo;

小妹出来收拾碗筷，接过马团长的话，笑道：&ldo;老爷的结拜兄弟，红军的团长，好，包在咱身上，我发动咱们农会同志给杨团长选取一个。苦深大仇的，行不？&rdo;

&ldo;唉，陈小妹，此许可对，要挑苦大仇深的，城隍庙的木棰，门当户对！&rdo;马团长笑道。

&ldo;挑什么挑？依我看啦，小妹就挺合适。&rdo;吴瑛趁机取笑道。

&ldo;呸！&rdo;陈小妹脸通红，长辫儿一甩，不好意思地跑进了后偏房。

小普子去看小妹的背影，他说：&ldo;兄弟，玩笑归玩笑，陈小妹真个儿不错。马团长，你不是喜欢做媒婆吗，撮合撮合！&rdo;

&ldo;别乱来，我是闹着玩的。当兵人，哪里随随便便安家娶媳妇。&rdo;小贵子的脸也起了红晕，摆着手忙推辞。

陈大妈正好出来，她说：&ldo;团长啦，甭推了，陈小妹是咱陈家的闺女，人聪明，又能干，如今到了农会，干革命了，思想觉悟不比你们低。这次转移乡亲她那泼辣劲，恐怕你们十个还不如呢！我做主，小妹做团长的媳妇啦！怕什么怕，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山里娃，扭扭捏捏的丢人啦。小妹，出来，大妈给你拿主意了。老爷的把儿兄弟，不嫁他嫁谁。听大妈的话跟着红军闹革命。哼，要不是老爷，陈德友那生个儿子没屁眼的早把你糟蹋了！&rdo;陈大妈一边唠叨一边朝屋子里使手儿。

小妹不肯出来，两上丫头把她攘到门边，她躲闪不了，索性大大方方地说：&ldo;别拖拖拉拉的，大妈，行，嫁给他吧，只要他也不嫌弃。&rdo;

&ldo;你看，人家姑娘多爽快。来，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清楚，到底是娶还是不娶！&rdo;马团长将小贵子揪住了。

&ldo;是呀，咱们小妹真落脱。怎样？杨团长，拿出男子汉的气魄来！&rdo;吴瑛也在一旁帮腔。

小贵子笑得合不拢嘴。他在鞋子底上叩去烟蒂，木讷地看着小普子，他说：&ldo;我听大哥的！&rdo;

小普子打量他，又去端详小妹。小妹被人推到火盆边，不自在地提着辫梢的红绳儿。他问小妹：&ldo;你真愿意？&rdo;

小妹扑哧一笑，把头歪到一边。

他说：&ldo;好吧，不是外人，小妹是我瞧着长大的，她的父母被陈德友害死了，唯一的亲人陈长贵跟随我枪林弹雨，出生入死，我把他们兄妹俩都当成了自个儿的兄妹。小贵子呢，同我一道打癞疤脸，今儿个又一块打敌人，依然是我的好兄弟，择个日子吧，安个家，从此以后呢，你们的家便是我的家，我的家也就是你们的家。当大哥的，就你们是亲人了，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我会尽心竭力让你们过上好日子。&rdo;

老爷的话，搏得满屋子的喝彩。马团长高兴地说：&ldo;这才象话呀，我们有革命的大家庭，也有革命的小家庭，我们团结互助，共同打敌人，保卫家园，有什么不好。&rdo;他把小贵子拉到陈小妹跟前，他说：&ldo;陈同志，我们共产党人讲男女平等，夫妻恩爱，要是他欺负你，向我告状就是了。&rdo;

小贵子瞟陈小妹，忍不住哑笑，他说：&ldo;哪能啦，哪能啦！&rdo;

吴瑛替他们解围，她把小妹抚到胸前，斗争地主似地说：&ldo;红老虎，不凶，别怕，咱给你撑腰！&rdo;

小妹昂起头，大声说：&ldo;怕什么样怕，有老爷咧，他敢逞强我就找老爷！&rdo;

&ldo;不行，警告你，以后真不准再喊老爷了。&rdo;小普子挥起拳头，&ldo;喊我普子哥！&rdo;他说道。

72

小普子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加重了。他的脸没有一点血色不说，而且逐渐的瘦得只剩下一张皮。他的手和脚都枯瘦了许多，两只眼睛也深陷进了眼眶。他时常晕倒，时常大口大口地吐血。

春天来了，山上的雪化尽了，枯树萌发了新芽，大地披上了绿装，农会安排乡邻把稻子撒进田里，身苗都冒了半尺长，青青的遮盖了河坝。

红军打了不少胜仗，控制了整个大巴山地区，在川东川北和陕西南部一带建立了红色政权。由于打仗和土改，马团长换房到了东南边的老鹰镇，黄家坝只留了一个连的兵力。不过，考虑到陈小妹、小普子同小贵子的关系，杨团长他们的团部仍设在陈家大院。

到了初夏，杨团长见小普子的病再也不能拖了，便劝吴瑛送他到城里治一治。吴瑛说：&ldo;县城的医疗技术不怎样，老爷的病要治只能到大城市。&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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