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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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她顺从地跟着他走出家门。&ldo;是不是要注射森卡?是不是要休眠?我不喜欢睡觉，上回就是在睡觉的时候，这个世界全变了。&rdo;

&ldo;他们保证这次不会那样了。&rdo;

他们穿行于一条条长廊，一路上，杰斯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警官或妈咪宝贝拦住他们‐‐拉达曼德绝不会罢手，他会不择手段地找到詹森，阻止詹森。所以，当他畅通无阻地抵达当地的移民站、带着母亲走进去时，连自己都大吃一惊。

室温调节器在运转，移民站里很舒适。大厅一端铺满墙面的发光面板上呈现着影像：此时播放的是峭壁边缘，大树环绕，正值秋季，树叶都落了。远端的峡谷对面，一个斜坡上长满色彩艳丽的树木。&ldo;这里是恩斯移民地，&rdo;大厅轻声说，&ldo;回归原位。&rdo;跟着，画面变成一座布满积雪的山丘，滑雪者正疯狂地冲下斜坡。&ldo;麦考尔，永冬之境。&rdo;

&ldo;他在什么地方?&rdo;母亲问。

&ldo;在麦考尔捕捉星辰，将它们变成冰之光带回来。&rdo;画面出现了悬崖裂缝，里面有奇异的水晶在增大，一名攀岩者正爬上去采摘。

詹森留她一个人看摘星，走向桌后的接待人员。&ldo;她今天不大舒服，但不介意长途旅行。&rdo;

从首星移民出去很容易，毕竟，但凡头脑正常的人都不会选择穿越五十光年，去一个一觉醒来就再也回不来的星球。那里没有森卡，只能经历正常的生命过程。&ldo;有地方给她。&rdo;

&ldo;要一个可以在露天随意走动的地方。&rdo;詹森说。那些需要穿加压服的移民地不适合母亲。

&ldo;刚好有个正合适的地方。卡普里科恩，在一个有着黄色太阳的星系，就和首星差不多。&rdo;

杰斯读取那个人的思想。卡普里科恩是他们本周的推销主角，那儿需要更多矿工去开采铂金矿，正需要女人为他们服务。不是理想的星球。他搜索男人的记忆，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星球。&ldo;邓肯星怎么样?&rdo;詹森问。

男人叹了口气，&ldo;怎么不早说你有内部消息?邓肯星很好。&rdo;那个地方太好了，他们甚至没费力气去改造环境。

母亲来到他身边，&ldo;我们去什么地方?&rdo;

&ldo;邓肯星。&rdo;詹森说，&ldo;是个好地方。&rdo;

&ldo;把这些文件签了。&rdo;男人开始在键盘上输入信息，用的还是古老的屏幕显示设备。大家都还以为移民站用得起更好的设备呢。

姓名?职业?父母?地址?出生日期?男人向母亲一个接一个地抛出问题，于是，她渐渐清醒了。婚姻状况?&ldo;丧偶。&rdo;她说。她转身看着詹森，&ldo;他没有在等我，杰斯，他已经死了。&rdo;

詹森注视着她的眼睛，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回答。母亲醒得真不是时候。

男人欢快地笑了，&ldo;当然是和儿子一起去吧。&rdo;

&ldo;当然。&rdo;母亲说。

就在那一刻，詹森意识到，他不想走。即便走出移民站就会被捕或被杀，他也不愿去邓肯星。他绝不去宇宙的尽头，就此消失不见。母亲只有去移民地才能平安，可他还有别的选择：服役。加入舰队，他不仅能保住小命，兴许还能成为星舰飞行员。就像父亲一样。

&ldo;不。&rdo;杰斯回答。

&ldo;这儿显示你是他的监护人。&rdo;男人对母亲说，&ldo;如果你坚持，他就得去。&rdo;

&ldo;我不去。&rdo;杰斯重复道。

&ldo;你要离开我，&rdo;她喊道，&ldo;那绝对不行!&rdo;

&ldo;只有这样才能救你。&rdo;杰斯说。

&ldo;你有没有问过我，&rdo;她说，&ldo;我是不是愿意被救?&rdo;

杰斯比母亲更了解她自己。&ldo;他们会给你注射休眠药。&rdo;他说，&ldo;整个航行期间你都会在休眠。&rdo;

这话勾起了母亲久远的记忆。休眠，清醒。以往，她醒来时会见到霍墨;可最后一次，她醒来了，却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说：&ldo;我想我不愿意这么做。&rdo;

&ldo;我也去。&rdo;他撒谎。

&ldo;你不会。&rdo;她揭穿，&ldo;你想丢下我一个人。你要离开我，就像你父亲做的那样。&rdo;

天哪。她不是天贼，却知道他在想什么，怎么可能?不不，她并不知道，她只是害怕他会这样而已。醒来时看不到他，那是这世上最糟糕的事情。我这是在伤害她，让她再受一次这种伤害。

&ldo;在这里输入你的个人代码。&rdo;男人说着，隔着桌子把一个键盘推到他们面前。

&ldo;我不去。&rdo;母亲说。

杰斯从她的记忆中找到代码，冷静地代为输入。那个男人吃了一惊，屏幕上显示代码无误，他耸了耸肩。&ldo;你们母子真是亲密无间，&rdo;他说，&ldo;女士，现在伸出手掌‐‐&rdo;

母亲冷冷地看着詹森。&ldo;你准觉得这个老女人疯了，干脆把她送去另一个星球了事。你这个小混蛋，我恨你，就像恨你父亲一样，你这个小杂种。&rdo;她转眼看着那个男人，&ldo;你知道他父亲是谁吗?&rdo;

男人耸耸肩。当然知道，屏幕上有杰斯的个人资料。

&ldo;他是他老子的儿子，不是我的儿子。&rdo;

&ldo;妈妈，只有这样才能救你的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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