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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有些别扭的干咳一声，羽帝不觉更缓了口气：&ldo;梓童……&rdo;

萧皇后却没有理会羽帝，她只盯着福全，墨色的眼眸一片平静：&ldo;还不吩咐下去？&rdo;

老着脸皮，福全只拿眼睛瞅自家皇帝。

羽帝又咳嗽了一声：&ldo;梓童……&rdo;

这次，萧皇后看向羽帝：&ldo;陛下想说什么？&rdo;

&ldo;这个……&rdo;被这个一问，羽帝一时也没有话说。

而萧皇后已经接下去。她看着羽帝，藏在平静眼眸之下的，是一片汹涌波涛：

&ldo;那孽障恣意妄为侮辱亲生兄弟，不知廉耻败坏皇族名声，死有余辜，陛下……还在犹豫什么？&rdo;

羽国皇帝说不出话来。

萧皇后静候了一会：&ldo;陛下方才问臣妾&lso;是如何当母亲&rso;的？&rdo;

羽帝张了张口，但他其实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而萧皇后也没有等羽帝说话的意思，她垂下眼，收敛所有气势，眉宇间只剩不知何时爬上的淡淡疲惫：

&ldo;臣妾确实不会教孩子。让陛下费心，臣妾死罪。&rdo;

羽帝又张了口。这次，一声叹息溢出羽帝的喉咙：&ldo;梓童……你是不是在怨怪孤偏心？&rdo;

萧皇后没有说话。

&ldo;纵是行差走错……辉白也是孤最疼的孩子。&rdo;羽帝低声道。

听出羽帝想说什么，萧皇后淡淡开口：&ldo;容儿不是那种能把怜惜当成爱的人。既然会闹成这个地步，容儿也定然是喜欢辉白的‐‐这些责打，容儿都该受着！&rdo;

最后一句，萧皇后虽说得平淡，语气之中却自有不容置辩的坚决。

羽帝有些恍惚。接着，他自嘲一笑，&ldo;一个是孤最喜欢的孩子，一个是孤寄予厚望的孩子，还有之前离开的老八……其他孩子尽皆泛泛。皇后，大概不是你不会当母亲，是孤不会当父亲吧。&rdo;

说到这里，羽帝一时萧索。

片刻，羽帝振作精神，问沉默着的萧皇后：&ldo;梓童，事已至此，你的意思是？&rdo;

萧皇后没有发表任何观点，她只言简意亥的说了一句话：&ldo;事情已经发生了，陛下。&rdo;

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论再如何愤怒，再如何惶恐，它都已经成为事实‐‐无可更改，无可抹消。

羽帝没有说话，他长久的站着，然后最终疲惫的对福全挥挥手：

&ldo;让他们……都停了吧。&rdo;

福全回到太和殿的时候，那些在庭中的侍卫还轮流着一下一下的责打已经陷入昏迷的姬容。

连忙让人停下，福全亲自解开了姬容双手上的绳索，再把人抱上铺了厚厚软垫的马车，最后又让宫中的太医尽数上了马车，陪着姬容一起回凤王府医治。

忙完这一切，福全脚不沾地的转身快步走进太和殿内殿。

内殿之中，姬辉白还在抚琴。

琴声有些滞涩，却是因为姬辉白的手指在长久不停歇的弹琴中被琴弦割破了。

没来得及喘一口气，福全已经开口：&ldo;瑾王殿下，停下吧，陛下已经喊停了‐‐外头的凤王殿下也已经有太医伺候着了！&rdo;

姬辉白抚琴的十指渐渐缓下，又弹了一段收尾，他方才抬起头：&ldo;本王可以去看皇兄么？&rdo;

福全有些迟疑：&ldo;陛下让殿下呆在府里陪王妃养胎。&rdo;

似乎毫不意外，姬辉白点点头，神色平静如水：&ldo;本王知道了。&rdo;

言罢，姬辉白扫一眼因染了斑斑血迹而变成暗色的琴弦，推开桌案起身，转向殿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平淡的吩咐：

&ldo;把这琴砸了罢。&rdo;

第八十一章人心思变

疏凰宫中，萧皇后斜倚在榻上。

换下了方才那华丽精致到让人望而生畏的凰袍，更卸了身上那层层叠叠的头饰和手镯，萧皇后只着一袭水绿色贴身薄衫，左腕带一个同色玉镯，没了方才那逼人的尊贵气势，却显得分外清丽。

&ldo;娘娘，&rdo;王嬷嬷悄无声息的来到萧皇后身边，&ldo;派去打听的人回了，说凤王殿下已经让人送回府了，还有太医随性伺候，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rdo;

萧皇后点点头，并没有出声。

小心的看了笼罩在萧皇后眉间淡淡的疲惫，王嬷嬷不由微带心疼的说：&ldo;殿下的脾气太直，也太不知道替娘娘想想了，奴婢之前可从来没有见过娘娘为什么事大声说过一句话。&rdo;

萧皇后沉默。片刻，她慢慢开口：&ldo;你觉得容儿不聪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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