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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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祁昭搂着她，自她身上蹭了一缕冷香，慢悠悠地说：&ldo;不妨事，与其上杆子往人家身边凑，倒不如让人家自己注意到他。&rdo;

兰茵不解他是何意，但祁昭已不给她提问的机会了，将她拦腰搂过摁回榻上。

第二日兰茵临要进宫之时，祁昭又拉着她的手罗里吧嗦了半天，无非是小心谢静怡，小心再小心。兰茵耳朵听得起了茧，反问他：&ldo;你这样惧怕，可是欠了人家什么，心里有鬼?&rdo;

祁昭一怔，立马三个手指竖向苍天要跟她赌咒发誓，兰茵最见不得他这副疯样子，忙说信他。

待兰茵走了之后，李长风又不知从哪个回廊穹柱后弯出身来，向祁昭回话，说是人已经安顿好了，且他只快了一步，稍微慢些就被大理寺抢先了。

祁昭想起卢楚，不免心中又抑郁，许久没说话。

宫中此时也是一片忙碌，韶关的奏报雪片般地送进宫，驿官前后接踵，传令官的嗓子都快喊哑了。

兰茵由昭阳殿的管事秦姑姑领着去见祁馨，路上总听宫女太监们议论，说是韶关要打仗，国库却拿不出钱来，天家今日心情欠佳，凡是御前回话的总免不了一顿臭骂。

她胡乱听着，秦姑姑却好心提醒她：&ldo;淑妃娘娘也在昭阳殿，二位娘娘面和心不和，郡主得小心些说话。&rdo;

兰茵诧异于这老姑姑的坦诚，却见她敦厚一笑：&ldo;大公子时常出入昭阳殿，待老奴恩赏有加，他托老奴照料着郡主。&rdo;

兰茵与她客套了一番，心想，祁昭到底还是不放心。

她由人引着进了昭阳殿，只觉炭火烧得极盛，暖中盈着轻飘香甜的桂花味儿，以金线缕凤的幔帐被叠起了数层褶纹，以金钩束住。

皇后坐在凤座上，旁边的一方矮榻上是淑妃谢静怡，两人身后跟了几个宫装女子，皆低眉顺眼的。

兰茵与两位见过礼，皇后忙让秦姑姑取了凳子给她坐。

&ldo;弟妹过门数月，本宫这个当姐姐的也没什么好东西相赠，这一对步摇是织造监新打出来的，本宫瞧着还顺眼，赠与弟妹。&rdo;

兰茵仔细听着，若论康帝这边的辈分，她该叫皇后一声婶婶。可皇后从了祁家的论法，待她更加热络，也更加亲切。她唯有报之以琼瑶，谢过后令辰珠和淑音给她当即把步摇插在鬓上。

一旁的谢静怡笑说：&ldo;刚才还不觉得，现下戴上步摇才觉得妆容正好，刚才是太素净了些。&rdo;

她眉目婉秀，面皮白净，说话的腔调总是拿捏的娇柔，跟总掐着嗓子眼似得。兰茵一想起她如今的正当盛宠，不免腹诽，康帝见惯了花浓柳绿，临老，是又爱上这一口了吗?

心里再不待见，她面上总是敷衍得好，人家这话皇后爱听，她也得装出受用的样子：&ldo;谢淑妃娘娘夸赞，这样好的东西不管什么妆容都能衬出妙处。&rdo;

谢静怡拿着玉骨团扇稍稍遮住唇角，笑道：&ldo;郡主嘴真是甜，难怪能将祁侍郎琴瑟和鸣，刚才本宫还与皇后说，祁侍郎那么个不羁性子，成婚后竟能让郡主制住了，真是一物降一物。&rdo;

兰茵大囧，照她这样说，她与祁昭恩爱全是因为她嘴甜，能说会道吗?她是郡主，是当家主母，怎么把她说得跟那勾栏楚馆里专门巧言令色的小倌似得。倒好像祁昭是受了她的蒙蔽，受了她的压制，这话皇后这亲姐姐能爱听吗?明明是她让祁昭行为更端正，更少落人话柄。

她不由得对这位淑妃娘娘更加反感，但面上笑容和煦：&ldo;娘娘说笑了，夫君在外如何，在家如何，哪是我能管得了的，更遑论压制了。只不过他年岁日长，又感念父亲和姐姐对他的期许厚望，才修身养性，把心思都用在了公事政务上。&rdo;

皇后果然露出欣慰的笑容，看向兰茵的目光更柔软，也更亲昵，道：&ldo;这也是你规劝有功，连陛下都说安王家的郡主品貌双绝，很是得体懂事，正儿八经说起来，嫁给我们家大郎还算是下嫁了。&rdo;

兰茵忙说：&ldo;陛下对安王府的关怀，兰茵与毓成总是铭感五内，自当服膺，不敢善忘。&rdo;

谢静怡又揽了揽青色的蜀锦褙子，笑道：&ldo;臣妾怎么瞧着郡主很是拘谨呢，话也说得客气，跟娘娘不像姑媳，总好像是两家人似得。&rdo;

兰茵拼命控制自己不要翻白眼，以极好的涵养向皇后道：&ldo;兰茵第一次来昭阳殿内殿，心里总是敬畏皇后威仪，免不了紧张的，姐姐若不喜兰茵太过拘谨，时常将我召进宫与姐姐说话就是，兰茵求之不得的。&rdo;

皇后冲兰茵笑了笑，体恤道：&ldo;不必拘谨，都是自家人，这一点你倒要学着思澜那浑小子，到了这里跟回了自家府邸是一样的。&rdo;

兰茵应下，心中却另有盘算。她私心里觉着，因为当年父王向康帝举荐宸妃的缘故，皇后待他们家总是有芥蒂的。如今虽然她嫁了祁昭，可这芥蒂非一日生成，也不会瞬间消散吧。可看皇后又着实和善可亲，她也拿捏不准自己是不是太过小人之心。

三人说笑了一阵，粗使宫女拨了拨炭盆里的炭火，一股烟熏味儿散出来，谢静怡搓了搓手里干果的外衣，看着兰茵的神情总是笑眯眯的，可却让人生出些凛然的寒意。

皇后将身侧一直温顺站着的两个宫女叫到跟前，冲兰茵问：&ldo;瞧瞧，你看着可顺眼。&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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