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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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门打开了，露出一个高个子黑人，他朝门口的两个卫兵点点头，走进屋里，紧紧关上房门。

大卫的心里只有一句话，游戏结束了。

&ldo;卡茂。&rdo;他低声说。

&ldo;你好，大卫。&rdo;

插pter37

摩洛哥北部

休达

伊麻里军事基地

有好一阵子，大卫和卡茂谁也没有说话，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对望着彼此。

大卫打破了沉默：&ldo;你是来带我去见少校的吗?&rdo;

&ldo;不是。&rdo;

&ldo;你告诉他我是谁了吗?&rdo;

&ldo;没有，我不准备说。&rdo;

大卫的心中只想着一个问题：他到底是哪边的人?他需要找个办法试探卡茂到底忠于哪边，而不暴露自己的立场。

&ldo;你为什么没告诉他?&rdo;

&ldo;因为你没告诉他，我相信你没告诉他是有原因的，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三年前，你在亚丁湾救过我的性命。&rdo;

大卫还记得那次行动：来自多个国家的时钟塔人员组成了一支联合打击力量，想要消灭一群海盗。卡茂当时是来自内罗毕32站的一名特工。他是个有经验的老兵，那天只是运气不好。他所在的队伍登上了三艘海盗船中的第二艘，然后迅速被优势敌兵包围了‐‐行动前他们无法估计出每艘船上有多少战斗人员。大卫的队伍清理完了他们所登上的船，然后前往支援卡茂所在的队伍。可对很多人来说为时已晚。

卡茂继续说道：&ldo;我从没见过有人战斗得像你那么英勇，之后也没见过。如果把你的身份保密能让我偿还一点儿欠你的恩情，我就会保守秘密。如果你来这里要做的事情跟我想的一样，如果你想要我帮忙，我就会帮。&rdo;

大卫有些怀疑，他说这话是不是释放了个诱饵，想要引蛇出洞?他心中渐渐开始倾向于相信卡茂。不过他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ldo;你怎么到这儿来的?&rdo;

&ldo;三个月前，有块弹片溅到了我腿上。时钟塔给我放了病假，我想到内罗毕之外的地方走走。我在丹吉尔33有亲戚。我在那边养伤，直到瘟疫袭来。几天之内它就摧毁了整座城市。我就到这边来了。他们把所有的时钟塔特工都编入了伊麻里军队现役。我被授予了上尉军衔。站长们被授予上校军衔，这是让卢金少校部分相信了你的故事的原因。北非对任何孤身在外的人都很危险，即便是士兵也一样。我是逃到这里来的，我别无选择。&rdo;

&ldo;这是什么地方?&rdo;

卡茂露出了困惑的表情：&ldo;你不知道?&rdo;

大卫聚精会神地盯着对方。下一句回答会显示出卡茂的立场，显示出他真实的信仰。

&ldo;我想从你嘴里听到。&rdo;

卡茂挺直了腰杆：&ldo;这是个糟糕透顶的地方，地狱的大门，这是个处理中心。他们把来自非洲和地中海岛屿的幸存者都送到这里来。很快西班牙南部的幸存者也会被送过来。&rdo;

&ldo;幸存者……&rdo;大卫说，然后他忽然明白了，&ldo;瘟疫中的?&rdo;

卡茂看着他，越发疑惑不解了。

&ldo;我处于……消息闭塞的状况好一阵子了，我需要你帮我跟上形势。&rdo;

卡茂告诉了他传染病在全球各地暴发，世界各国纷纷沦陷;告诉了他兰花坊的建立，还有伊麻里的总体规划。大卫消化着这些信息。这真是一副噩梦般的场景。

&ldo;他们把幸存者送到这里来，&rdo;大卫说，&ldo;然后怎么处理?&rdo;

&ldo;他们会把强壮的人和病弱的人分开。&rdo;

&ldo;病弱者会怎么处理?&rdo;

&ldo;他们会把那些人送到瘟疫船上，然后丢进海里喂鱼。&rdo;

大卫在桌边坐下，努力想要抑制住心中的震骇。为什么?

卡茂看起来读出了大卫的心思：&ldo;伊麻里正在建立一支军队，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军队。有流言说他们在南极洲找到了某些东西。不过现在流言太多了。他们说多利安&iddot;斯隆回来了，说他是杀不死的。卢金告诉的你那件事是真的：昨天在德国的伊麻里总部发生了爆炸。有人在谈论全面战争，但盟国遇到了另外的麻烦。他们说盟国的那个奇迹般的药物&lso;兰花素&rso;，不再有效了，说现在死亡之潮正在全世界卷土重来。有些人相信世界末日到了。&rdo;

大卫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ldo;你说你相信你知道我到这里来的目的。&rdo;

卡茂点点头：&ldo;你是来摧毁这个地方的，不是吗?&rdo;

听到他说出这话，大卫下定了决心。为正义而战，即便输掉也无怨无悔，一个战士的行事方式不正该如此吗?而且他还能怎么办呢?他急切地想要找到凯特，但他不会逃跑，不会逃避该做的事情，他宁愿战死。实际上，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了。他努力不去思考自己从管子里复苏的事情，不去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此时此刻‐‐重要的只在当下。

&ldo;是的。我是来摧毁这个地方的。你说你会帮我?&rdo;

&ldo;我会。&rdo;

大卫看着卡茂，仍然有些犹疑要不要相信他：&ldo;为什么你以前不试着去做?你到这里已经……&rdo;

&ldo;两个月了。&rdo;卡茂背对着大卫走了几步，&ldo;我到这里之前还不知道伊麻里的计划，我也不知道时钟塔是他们的秘密行动分支机构。我得知真相的时候大为惶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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