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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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大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沉思着‐‐凯特能感觉到，他脑子里全是些阴暗的想法。她伸出自己的手，等大卫自己撞上她的手，然后一言不发地把他牵到床上，让他坐下，自己蹲在他前方。

&ldo;我希望你能跟我谈谈。好吗?&rdo;她双手捧住他的脸。

大卫仍然低头望地，回避着她的眼神：&ldo;我会把他们一并打包的，包括卡茂，只是为了以策万全。我们会让他们下船。在哪里都行。食物只供我们两个人吃是绰绰有余的。然后我需要跟英国人和美国人联系。&rdo;他摇了摇头，&ldo;斯隆的舰队就在摩洛哥海岸外不远处。为什么他们还没有过来?在等什么?我们可以迅速打完这场仗。他们是不是没燃料了?飞机也许是，但他们有核潜艇‐‐有很多啊。我们可以干掉敌人的舰队，然后我们就开始包围伊麻里营地，就地审判战犯。动作要快。&rdo;

&ldo;大卫‐‐&rdo;

他仍然不看着她：&ldo;这听起来很残忍，我知道，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也许这就是一切的意义所在：这场瘟疫。它是终极的考验，是提升，是审判日，人们被暴露出各自的真面目。你应该已经看到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凯特。是的，这是场考验，是个机遇‐‐一个净化世界上所有不道德的、没有价值的、对自己的同类没有同情心的人的机会。&rdo;

&ldo;人们处于绝望中，他们的行为并非本意‐‐&rdo;

&ldo;不。我认为瘟疫只是揭示了他们的本来面目，让大家能看到他们是会帮助不幸的人们，还是会转身抛弃自己的同类，抛下他们等死。现在我们知道谁是什么样的人了。我们要把所有的伊麻里和伊麻里的支持者包围起来，然后消灭掉他们。之后的世界会更好。一个和平之地，一个人们彼此关心的世界。没有战争，没有饥荒，没有‐‐&rdo;

&ldo;大卫，大卫，这可不像你。&rdo;

他第一次抬头望着她：&ldo;嗯，也许这是新的我。这是个业内笑话。&rdo;

凯特咬咬牙，她很想抽他一巴掌：&ldo;你听起来简直像是我认识的另外一个人。他想要减少世界人口，消灭那些不能成为他心目中的理想人类的人。&rdo;

&ldo;嗯……也许斯隆的观点是对的，仅仅是&lso;执刑&rso;错误。这是个双关语。&rdo;

凯特真是要爆发了，她闭上眼睛。她必须扭转这场争论，改变谈话的方向，鼓励他坦白，好搞清楚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只关注事实。她隐隐约约听到大卫又在嘟囔着什么。

&ldo;我是说，那些潜艇是不是出了问题。要不然他们完全可以发射巡航导弹来‐‐&rdo;

&ldo;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攻击伊麻里舰队。&rdo;

&ldo;等等。怎么回事?&rdo;

&ldo;我会告诉你的，但你必须先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事。&rdo;

&ldo;我?没什么。日复一日，坐办公室。&rdo;

&ldo;我是认真的。&rdo;

&ldo;好吧。让我们看看……从哪儿说起呢……斯隆杀死了我‐‐实际上，杀了我两次。&rdo;他拉起自己的汗衫，&ldo;你看，伤疤都没了。&rdo;

露出的皮肤光滑得好像初生的婴儿。凯特之前都没注意到这事，他们那时候在……她用尽自己的每一分意志力才抑制住从他身边逃开的冲动。他到底是什么?

&ldo;我……我不明白。&rdo;

&ldo;你也加入不明白俱乐部啦。不想听下去了吧?&rdo;

&ldo;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rdo;

&ldo;好吧。大卫&iddot;威尔第二次死掉之后，我理所当然地复活了，在一间神秘的亚特兰蒂斯建筑里醒来。嗯，既然是亚兰特蒂斯的东西，你知道，这就完全合理了。那儿只有一条出路，我就像只被困在迷宫里的老鼠。然后刚才说的这迷宫把我扔到了休达外面的山上。&rdo;他直勾勾地瞪着前方，仿佛在回忆那时的情景，&ldo;太可怕了。那是一片烧焦了的废土，我所有恐惧的总和。我之前极力想要阻止的一切：伊麻里，多巴计划，全都摆在了我的面前，以最恐怖的方式。我完全失败了，眼前的那一切简直是不真实的。伊麻里巡逻队抓住了我，把我带进了基地。然后我看到了基地的性质，看到了他们在里面干了什么。&rdo;

凯特点点头：&ldo;然后你决定要和他们战斗。&rdo;

&ldo;没有，起初没有。我对此感到羞愧，非常羞愧。我的第一反应是想要逃出那个集中营，找到你。&rdo;他看着凯特，在一瞬间，她又看到了她爱上的那个男人。他强壮而又脆弱，而且是……大卫。

他移开了自己的视线：&ldo;但我完全不知道你在哪里，漫无头绪，不知该从何找起。之后我才决定投入战斗，占领基地。&rdo;

&ldo;大卫，你改变了很多。&rdo;

&ldo;到今天为止，我已经杀死了数以百计的人们‐‐见鬼，我甚至都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大多数都是当时想要杀死我或者我的队友们的坏人‐‐嗯，基本上都是，只有少数例外，我用狙击枪射杀的几个。休达和以前不同，这跟服从命令杀人是不一样的。是我制订了计划，让一些人接受了我的计划，当那一刻到来的时候，是我按下了按钮，一下就杀死了好几千士兵，把那片土地化为战场。是我制造了这场大屠杀，而且我认为那是正当的，认为他们活该。而且我想要结束战斗。我感到心中有一股烈火般的冲动。我还想杀更多。我想要把他们全都消灭掉。趁现在就杀，能杀就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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