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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子瑜!你真行啊--
正当他再次转身离开,纪恒光又叫住他,只为了最后一个问题--
&ldo;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rdo;
他没有再回头,只是停顿。
&ldo;一个有利的筹码。&rdo;她是他最后的王牌,只要把她握在手上,不怕纪为仁不就范。只不过他的计画进行顺利,最后并不需要用到。
听到身后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ldo;如果,你父亲比预料中难对付,我就会用你--来对付他。&rdo;最后再给她狠狠的一击。
纪恒光只能靠在墙上,不住地颤抖。
&ldo;颜子瑜,你欺人太甚!&rdo;
沈昱伦愤怒地上前理论,一个个黑衣人却马上站了出来,挡在他身前。他从未看过纪恒光这样崩溃的样子,原以为该给他们一个解决的空间,却没想到jan这么恶毒,只是更加伤害纪恒光。
&ldo;省省力气吧。&rdo;jan冷酷地道。
&ldo;别以为这就是结论了,我们还可以打官司。你自己做了些什么好事,你应该不会忘了吧?&rdo;这个男人简直没有人性,不择手段,他就算不能为纪恒光讨回感情,也要为纪伯父讨个公道。
&ldo;去啊,随便你想怎么样。&rdo;冷淡地丢下一句话,他转身扬长而去。
由jan不屑的态度、疯狂的眼神,沈昱伦发现他是真的不在乎。这个人根本不正常!
&ldo;坚强点,恒光。&rdo;纪为仁揽住女儿的肩膀。
她是为了支持爸爸而来的,可是现在她变成这个样子,父亲反而镇定。
为什么--为什么竟有这样的人?为什么能和她在一起,同时又做出这些事?她完全无法想像。他对她真的全是虚情假意?他究竟有没有心?
事实证明敌人的行动他是完全预料不到。纪为仁作梦也没想到敌人竟敢正大光明的登堂入室,潜伏在他女儿身边操控一切。原来--是颜氏啊,那就难怪了。志光投资是个独立的新公司,并不属于颜氏集团,在知道负责人是颜子瑜之前,根本看不出跟颜氏有任何关系。
jan这个年轻人实在深沉得教人害怕,他的手段更是让人不敢领教,比起他父亲颜长庆--商场上人人忌惮的掠夺者,有过之而无不及,完全不给别人跟自己留后路。jan这么做已经不是生意上的竞争,而是互相残杀。他这次是败得无话可说了。
父亲早说过他的性子太过温和淡泊,难以在商场上生存……所以纪为仁也一直有早日退休、安享晚年的想法,今日之变,他虽不免挫败与失落,却不至无法承受,或许他早该做个不管事的股东。纪为仁看向心爱的女儿--
倒是恒光……
她这次是付出了真感情,所受的伤害自是可以想像。他多么心疼啊!从小到大他呵护在怀里的宝贝,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唉!他这次真的看走了眼,他以为jan对恒光也有情的。
&ldo;我已经做到了我的承诺,从现在开始我自由了!&rdo;
jan狠狠挂下电话,话筒裂成两半掉到地上,这支电话宣告寿终正寝。
他已经把路铺好了,包括股东大会的委托书以及所有人员的布置,接下来,只要交给父亲跟子琪就行了。
可他对父亲强硬的宣告,只换来父亲冷冷的笑。从何时开始,他将激怒父亲当成目标,激怒他冷酷无情的父亲,虽然也有好几次成功的纪录,但是最后他父亲却是冷冷地对他笑了,让他只能闷闷地在电话另一端摔电话。
这一次他终于得到自由,但是喜悦的感觉没有如预期出现。为什么他的心感觉一片空洞?
&ldo;新闻快报--&rdo;
黑暗的客厅中,被忽略的电视兀自播放。
&ldo;日光饭店今日召开临时董事会,董事长纪为仁被众股东炮轰下台,职缺由副董事长李金城暂代。另外,总经理职位也由叶明生换成来自颜氏集团的atthewdrexler。纪派董事倒戈,导致日光饭店建立以来,纪氏首次失去董事长宝座,由颜氏少东--颜子瑜,带领颜氏进入日光集团的权力核心。据可靠消息指出,由于纪为仁的经营失策所引起的这一波危机,日光的股东们对纪派已经失去信心,董事会里一片&lso;倾颜&rso;的声浪。日光饭店将在年底前举行股东会,董事长内定由颜氏的开路先锋颜子瑜担任,虽非最大股东,但预料能获得半数以上大股东支持,进入董事会,掌握日光的经营权。&rdo;电视上的女记者说得激动。
jan狠狠瞪著电视。
&ldo;原本面临危机的日光饭店,在颜氏介入后预料股价将回升。新一代的企业界领导人物已然成形,二十八岁的颜子瑜可望成为国内大企业里最年轻的董事长。虎父无犬子,日光饭店接下来的发展会是如何?让我们拭目以待这位即将上任董事长的作为--&rdo;
&ldo;匡&rdo;的一声,jan把手上的玻璃杯往电视一扔,电视萤幕应声破碎,不再发出扰人的声音。
他付钱请她来夸他了吗?所有的媒体都是一样的,吹捧得势者,对失势者落井下石!
台湾的新闻真是有效率啊,他都不知道的事情,居然比当事人还早得到消息!可靠消息--还真是可靠!drexler那家伙真是以行动来感谢他的提拔。帮助他登上董事长宝座?他放话搞出这些多余的事,简直让他的脑袋快要炸掉--
难怪父亲刚刚会笑了!
原以为所做的这一切,可以让自己远离父亲的掌控,没想到却反而让自己更靠近。现在他真有办法轻易脱身?他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错了吗?他错了吗--
将桌上的威士忌拿起来对著嘴猛灌,昏沉的脑袋浮起了许多往事。
待在这个家总是让他想起母亲,想起小时候的事。即使在台湾,父亲也总是住在饭店,他从不到这里来--这栋母亲的房子。
他母亲是台湾人,出身望族,当初与家庭决裂,放弃一切到美国跟著他父亲--那时一无所有的年轻小伙子。
他母亲常告诉他们兄弟,他父亲以前不是这样的。可对于父亲的事业愈来愈成功,财富愈来愈多,母亲只是忧郁。
父亲以前的种种在jan听来只像个陌生人,但还是忍不住想,是什么改变了父亲?是金钱?是权势?还是永不满足,才会永无止境的追寻?让原本只是想配得上母亲的父亲忘记了初衷,陷溺于金权的追逐中。
jan明白母亲说的是真的,父亲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只是从何时开始,父亲变了?
在小时候的记忆中,父亲就已经是这样冷酷无情。从小他就看著父亲怎样对付商场上的敌人,不管有反抗能力的、没有反抗能力的。对于他们这些家人,他也从不假辞色。
他永远记得那一天,他和父亲正要乘车出门,忽然,一个小孩子冲过来,手里拿著一把刀刺向父亲,口里喊著「恶魔!还我父母命来&rdo;。当然,那孩子马上被保全人员抓住,而父亲只是淡淡地叫人报警,毫不受影响地上了车,没再看那孩子一眼。
十一岁的他坐在车上,回头看向那孩子,那个年龄与他相仿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恨驱使他做出拿刀杀人这种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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