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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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突然，门开了，道斯当拉小姐高高兴兴地走进来，一边还大声向什么人说：&ldo;您肯定不出去了，父亲？……&rdo;

那人关上柜门，藏到落地窗的窗帘后面。父女二人并肩坐下，她拿出带来的书读起来，父亲慢慢地打起瞌睡来。

又过了一会，窗帘打开了，那人沿着墙向门口溜去。他出门时，要经过道斯当拉先生身后，但必须过克洛蒂尔德面前。这次，福尔摩斯可看清了：他是亚瑟&iddot;罗平！

英国人高兴得手足无措，他的计算是正确的，他已经深入到神秘事件的核心部分，罗平在预料之中的地方出现了。

克洛蒂尔德仍然一动不动。虽然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不可能逃出她的视线。

罗平走到门边，已经把手放在门把手上了，突然、他的外衣碰掉了桌上什么东西，道斯当拉先生猛地惊醒了。这时，亚瑟&iddot;罗平已经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帽子，脸上挂着微笑。

&ldo;马克西姆&iddot;贝尔蒙！&rdo;道斯当拉高兴极了，&ldo;什么风把您吹回来了？&rdo;

&ldo;想看看您和道斯当拉小姐呗！&rdo;

&ldo;这么说，您旅行回来了？&rdo;

&ldo;昨天刚到。&rdo;

&ldo;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吧？&rdo;

&ldo;不行。我和朋友约好了在饭馆里吃。&rdo;

&ldo;这些天我一直惦记着您呢！&rdo;

&ldo;真的？&rdo;

&ldo;真的。我最近一直在整理这个柜子里的旧文件，已经找到最后一个记录本了。&rdo;

&ldo;什么记录本？&rdo;

&ldo;就是昂利‐‐马丹大街的。&rdo;

&ldo;真的？您还留着这些废纸呢？太好了！&rdo;

他们三个人到小客厅里坐下，一道宽大的走廊把书房和小客厅连起来。

&ldo;这是罗平吗？&rdo;福尔摩斯突然产生了怀疑。

是他，从一切特征上看是他：可是，也可以说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很象罗平的人。只是，他毕竟保留了他与众不同的个性、他的目光、他头发的颜色

他兴高采烈地给道斯当拉先生讲什么故事，老头儿开怀大笑，克洛蒂尔德的脸也容光焕发起来。

福尔摩斯想，他们彼此相爱。可是，在克洛蒂尔德与马克西姆&iddot;贝尔蒙之间有什么共同之处？她知道不知道马克西姆&iddot;贝尔蒙不是别人，正是亚瑟&iddot;罗平？

直到七点钟，他一直焦灼地听着，可是只能听见只言片语。他小心翼翼地下了藏书架，沿着墙根溜了出去。

出门后，他就沿着马勒泽布林荫大道蹒跚而去。到了下一个路口，他又把手里拿的大衣披在肩上，戴上帽子，挺直腰板，变成另一副样子，眼睛盯着道斯当拉公馆的大门。

亚瑟&iddot;罗平很快也出来了。他沿着君士坦丁堡路和伦敦路向市中心走去。在他身后一百步远的地方跟着歇洛克&iddot;福尔摩斯。

对英国人来讲，这次受监视的不是他，而是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亚瑟&iddot;罗平！

但是，很快，他又发现了一个令人困惑的现象：在他与亚瑟&iddot;罗平之间，还有别人也在向同一个方向走。特别是有两个戴圆帽的高个小伙子沿着左边的人行道走，两个戴鸭舌帽、叨着香烟的小伙子在右侧人行道上走。

可是，当罗平进了一个香烟店后，这四个人也站住了。罗平出来后，他们又跟着他向前走，但这次四个人分开走了，他们都向昂丹大道走去，这使福尔摩斯更莫明其妙了。

&ldo;倒霉！他已经被别人盯上了！&rdo;

别人也在跟踪亚瑟&iddot;罗平！

福尔摩斯犯了嘀咕：&ldo;加尼瓦尔早就知道却秘而不宣吗？他拿我开什么心？&rdo;

他真想上去和这四位谈谈，共同商量一下对策。可是，在走近林荫大道时，人越来越多，他担心找不到罗平，就加快了步子。罗平在埃尔德尔路拐角，走进一家匈牙利饭店的台阶。饭店的门敞开着，坐在马路对面长凳上的福尔摩斯看见，罗平在一张摆着鲜花的餐桌边坐下来，三个穿礼服的先生和两位雍容华贵的太太已在那里等着他了，他们都热情地欢迎他。

福尔摩斯又留心找四个跟踪的人，他们分散在隔壁咖啡馆的人群中，正在听吉卜赛人演奏管弦乐，奇怪的是，他们并不太关心罗平，好象更注意周围的人。

忽然，其中一位从兜里掏出香烟，与一位穿长礼服、戴高筒帽的绅士对火儿。不一会儿，那绅士走上台阶，向饭店里扫了一眼，找到罗平后，就过去和他讲了几句话，又在旁边一张桌子边坐下来。福尔摩斯认出来，这位绅士正是昂利一马丹大街上的骑手！

他恍然大悟：不仅罗平没有被跟踪，这些人还是他的同党呢！这些人在给他保驾！

英国人全身一震：一个这样的团体，一个由这样的首领指挥的团体该有多大的力量啊！

他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用铅笔写了几个字，塞进信封，用五法郎央求一个躺在长凳上的十四、五岁的小顽童帮忙。

把这封信送到瑞士小酒店去。半小时后，加利拉尔先生出现在他的面前

&ldo;我在小酒店看见您的字条了。出了什么事？&rdo;

&ldo;他在那边。他正给邻座的女士倒香摈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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