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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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ldo;不够?&rdo;

月明放下饭碗，给了方溯一个甜甜的笑，&ldo;我吃完了。&rdo;

&ldo;本候……本候看见了。&rdo;

她心中升起一种无言的焦躁和无力。

方溯叫人把碗筷收拾下去。

月明坐在方溯身边，方溯不让她动，她就不动。

方溯随手扔给她一本书。

月明从垫子上捡起来，道：&ldo;侯爷?&rdo;

方溯道：&ldo;念。&rdo;

月明道：&ldo;可……我不认识。&rdo;

&ldo;不认识?一个都不认识?&rdo;

月明拿手指着上面的一，道：&ldo;这个我认识。&rdo;

&ldo;你今年多大了?&rdo;

&ldo;九岁。&rdo;

&ldo;九岁你阿爹还没请人教你写字吗?&rdo;

月明摇头道：&ldo;没有。&rdo;

&ldo;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rdo;

月明小声道：&ldo;不会。&rdo;好像做错了什么事。

方溯皱眉，这两个字可不是什么难字。

月明怕方溯生气，又道：&ldo;我会学的。&rdo;

&ldo;学?&rdo;方溯瞥了她一眼，道：&ldo;你跟谁学?&rdo;

月明顿时语塞，她现在是平阳侯身边的小侍从，能和谁学?

方溯拿起笔，道：&ldo;过来。&rdo;

月明离她本就不远，依言过去了。

方溯抬头，见孩子和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耐道：&ldo;再过来点。&rdo;

月明又挪过去了点，连方溯的衣角都没碰到。

方溯伸手把孩子拉到自己怀里去了。

月明一惊，道：&ldo;侯爷?&rdo;

&ldo;你叫本候抱着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现在胆子呢?&rdo;方溯冷嗤一声，把笔塞到她手里，&ldo;握着，握紧。&rdo;

月明握紧了笔，然后觉得手上一凉‐‐方溯握住了她的手。

方溯手上有常年使剑握笔磨出来的茧子，手又凉，又有些粗糙，和那些手若柔荑肤若凝脂的美人半点也沾不上边。

方溯握着她的手，在纸上写下了月明二字。

二字挺拔修长，若兰若竹。

&ldo;这是你的名字。&rdo;

月明眨了眨眼睛，由衷地说：&ldo;好看。&rdo;

方溯还等她的下文呢，没想到只有一句好看。

她夸人是好看，夸字也是好看。

若这孩子在她身边长呆的话，让她认字读书是很有必要的，方溯可不想自己整日听别人夸自己都是好看。

&ldo;学着写。&rdo;方溯松开她的手。

月明拿着笔，好像很不知所措。

呆了半天才把笔落在纸上，孩子手上没有力气，写出来的字漂浮不说，七扭八歪，不像是写出来的，像是蛇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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