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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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她想起，有次去请教师父时，师父在作画，见她过来，把画轻轻一拢。

她本无意窥探，只是无意轻扫一眼，隐约有些印象。

那画是……柳絮树，师父给它题名的是……天兰。

清纺蓦地顿住，似是知道了什么，极好的记忆力却让她此刻如此纠结。

天兰，柳絮树，旁人不轻易知道的代号。

所以，师父，与那女人……

清纺回过身，一瞬间有些茫然，师父从来淡薄，从未与他人有过多牵扯。

就算对自己这唯一弟子，也从不过多亲近。

能在师父身边，离他极其近，清纺已是很满足，从未再奢望更多。

如今，她却知道，师父与其他女子有着旁人不知的默契与小秘密。

&ldo;这是师父的往事，无碍的，无碍的……&rdo;清纺低声安慰自己。

我也没立场去理会什么，清纺告诫自己。

&ldo;小姐，小姐。你怎么了?&rdo;小思心里担忧，怎么看了一封信，小姐就这般失魂落魄。

&ldo;喂，有人在吗，没有人在，那我就走咯!&rdo;殿外有轻快声音喊道，小思认出那是凌灵声音，心道这小祖宗怎么来了。

&ldo;唉，没有人在，那我只好走了。&rdo;语气听着懊恼，但分明就是不想进来。

清纺此时已经逐渐回过神来，整理好思绪，让小思去请凌灵进来。

凌灵是初次进清纺殿，颇为不自然，要不是伏谷劝她好歹做做样子，不要和清纺闹太僵，她才不会来呢。

清纺给她斟茶，给足了颜面：&ldo;师姐怎么有空过来?&rdo;

&ldo;你当我喜欢过来?我就随意走走。&rdo;凌灵别扭。

&ldo;不喜欢你还过来。&rdo;清纺平日总是轻柔，但此刻心绪不宁，也没好气。

&ldo;我……&rdo;凌灵脑子转得本就慢，被这么一刺，心里就那个不服。

&ldo;我代师叔看看那柳絮树!看它被你虐待没!&rdo;

凌灵眼珠子一转，瞧见窗外那抹碧绿，立马补句;心里还觉得自己机灵了一回。

清纺本就分了心思在思索虚渊的事，此刻听凌灵自己撞到了枪口来。

眼里一黯，这可不怪我，天意要我管，清纺自我欺骗。

&ldo;我欺负那柳絮树作甚，无念珍贵花草多少。我哪里分得出心去管那不值钱玩意。&rdo;清纺语气故作嫌弃。

凌灵却一下子火大，猛地站起，&ldo;你说什么不值钱呢!你懂什么!&rdo;

清纺喝了一口茶，悠悠道：&ldo;我是不懂，我也不需要懂呀。毕竟……&rdo;

清纺故意顿住，掩着嘴轻笑，再贴近凌灵耳朵。

&ldo;我可是，虚渊圣人唯一弟子呀。&rdo;

凌灵眼睛一下就红了，揪着袖子，也不说话，只瞪着清纺。

&ldo;往事不可追，终究会被人忘记。此刻，在圣人身边的，可只有我。&rdo;清纺隐晦提醒。

凌灵脑补得太过，从苏絮孤零零模样，又想到日后坟头草三米高都无人理会。

嘴巴一扁，蓦地就开始大哭，边哭还抽抽搭搭地指着清纺说：&ldo;你……你欺负人。&rdo;

清纺没到凌灵反应这么大，自己也没说什么多过分的呀，怎么就成了恶人。

凌灵就在小思目瞪口呆中边擦眼泪，边往殿外跑。

小思惊了，&ldo;她不是混世魔王吗，什么时候成瓷娃娃了，这么脆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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