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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是两点,祁培生抿了抿嘴,他这段时间的日程因为尹正君的项目突发问题已经压缩的不能再紧,根本找不到空隙,于是开口唤门口的郑楚轩:“楚轩,跟德顺说会议改成视频会议,如果他们已经到了,请邓总先过去接待,你过一会儿也先回总部。”
“是。”
回过头,祁培生问纪越:“中午吃饭没有?”
纪越眼里还是噙着泪,又有些害怕,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心虚的摇了摇头。
“这一天天的,还不够给你操心。”祁培生感慨道,说着回过头对护工开口:“去打一份粥上来。”
纪越就又想哭了。他哑声嗓子开口:“您……您要是有会。”他还是害怕自己耽误了祁培生的工作,想说您要是忙,就先去,可事到如今,逞强的话纪越也说不出口了,他就低下头,咬住了下唇。
祁培生闻言垂下头,疲惫的哼笑道:“有会怎么办,也得给你让路啊,你这样,我走了,你怎么办?还活不活了?”说着,他拉着纪越站起来,走到了床边坐下。
“对不起。”纪越张了张嘴。
“行了,先躺一会儿吧,我也歇一会儿。”祁培生按了按太阳穴,这六天忙碌不止,纪越是没怎么睡,他也一样没休息几个小时,这会儿饶是担忧和烦恼不断,眼皮却是要撑不开了。
第35章
然而祁培生没躺下多一会儿,手机就不识趣的响了起来,能电话直接打到他手机上的想来都不是普通人,纪越只看见祁培生从床上坐起来,习惯性的走到了窗边,而后换了一只手拿电话。
“嗯,哪有,客气了,是我招待不周,应该的。”
这时候护工端了粥上来,祁培生让他先放下,然后握着电话应道:“那合作事项交由邓总和您接洽,没事,您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信得过。”
祁培生语带三分笑意,神色却是冷的,纪越趴在床上眷恋的盯着祁培生,只见他又同电话那头的人寒暄了几句,而后又把郑楚轩叫来,吩咐道:“一会儿合作会议,你注意点细则,我这边就不露面了,德顺的人已经到了,你准备一下,现在就过去。”
“是。”郑楚轩点了点头,又问:“那您这边晚上在花朝的慈善酒会?”
“先不管我,酒会也一并推了,让正君……不行,他不能露面,啧……”祁培生顿了顿,思索片刻,皱眉道,“让赵梓成,你晚上跟梓成一起代表广生出席吧。有什么事,有要紧急处理的你再跟我联系,剩下的等明天再说。”
郑楚轩一一应下,纪越听了全程,他抿了抿嘴,祁培生的衣角有些褶皱,然而他依旧是执掌整个商业帝国的王,雷霆万钧、气度不凡,纪越卑微的垂下头,又想助理就应该是竭忠尽智的郑楚轩这个样子,专业过硬,又能得心应手的处理各种场合各种事务。祁先生先前怎么会让他去代替郑楚轩,他根本做不到。所以看看现在,他非但没成为祁先生的左膀右臂,还成为了一个让祁先生更加忙碌疲惫的拖累。纪越低下头,只觉得羞愧。
祁培生走了过来,他端起护工放在桌面上的粥,视线略过纪越的手,扯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不睡就坐起来吧。”
纪越心里一惊,祁培生这个架势像是要喂自己,当下紧张的开口:“先生,我自己来。”
祁培生叹了口气:“行了。”他说着,用勺子碾了一点米粒送到纪越嘴边。
纪越鼻腔里又涌上一股酸苦,他慌忙的擦了擦眼角,这才张开嘴。
纪越一直记着除非必要应酬,其他时候,祁培生一向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多话,因此即使一直想说点什么,也没开口,纪越很难想象祁培生像这样伺候别人,但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纪越就再次明白,像祁培生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得心应手,即使喂饭这件小事,他做着违和却也一丝不苟,挑不出半点毛病。
于是纪越还真的就战战兢兢的吃下了小半碗白粥。
“不吃了?”祁培生暂且放下的勺子。
纪越摇了摇头,就见祁培生站了起来,端起那饭碗又舀了一勺,却是自己吃下了,纪越惊道:“先生!……您重新点一份吧。”
然而祁培生已经三下五除二的几口喝完了纪越剩下的半碗稀饭,他将饭盒扔进垃圾桶里,扭过头看向纪越:“行了,凑合吃一口。”
谁能想到这一礼拜过的,堂堂广生的董事长忙的脚不沾地,甚至于没顿饱饭。祁培生心底嗤笑了一声,将无人可解的自嘲自我消化,这回把窗帘拉上了,推着纪越倒回了床上,道:“再躺一会儿。”
一方面是叫纪越休息,令一方面是祁培生也真的累了,既然接下来半天的日程安排都推了,这时候整个人放松下来,一时间便被更加汹涌的疲惫淹没。在昏暗的光线里,他把纪越揽进怀中,低声道:“尹正君和政府合作的项目出了事故,这几日我在给他收拾残局,昨天企业家年会,我要致词,今早上才从深市回来。”
祁培生的解释让纪越受宠若惊,什么时候高高在上的祁培生要向自己解释起他的行踪了。纪越心里酥麻酥麻的,然而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祁培生的脸,明明白白的知道祁培生很累,可能除了工作上的忙碌导致的生理疲惫,还有因为自己的缘故的心理疲惫,便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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