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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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柳菲儿听后只是微微一愣，眼中已无半点情绪，她伸手取出袖中的瓷瓶，轻轻摩挲着上面深深浅浅的纹路，口中淡淡地说道：&ldo;莫非这位公子娘说的那位贵人？&rdo;她抬眼看向柳夫人，&ldo;而所谓过府，不是出嫁，只是无名无份？&rdo;

柳夫人眼神有一瞬的慌乱，不过片刻就恢复了平静：&ldo;这嫁妆都是一样的，你爹说了会给你更多的陪嫁，定不会让你难做，且那位公子身份尊贵，日后你若得宠，更可一步登天。&rdo;

见柳菲儿又低头不语，柳夫人继续罗列了种种好处，只把这事夸上了天，只盼着柳菲儿欢欢喜喜应下，可直到她说得口舌冒烟，也不见柳菲儿应承半句。

见此情形，柳夫人的口气也冷了下来：&ldo;你这丫头，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娘还能害你不成？这已经是极好的亲事了，比林家不知好了多少，多少人想着盼着也未必等得到。&rdo;

&ldo;想着盼着……娘也是如此吗？&rdo;柳菲儿说着缓缓转身，再次走到窗口推开了窗，一阵清风拂面而来，吹散了屋内的烦闷，窗外绿色渐浓，不知不觉夏日已近了。

柳夫人跟着到了窗边还要说什么，却被柳菲儿抢了先：&ldo;女儿只问一事，希望娘如实告知。娘说我亲事难办，所以不得已为之，那女儿怎听说有人上门提亲愿意娶我？娘可听清了，是娶，不是纳？&rdo;

&ldo;这是哪个乱嚼舌？&rdo;柳夫人说着狠狠瞪了一眼青儿，却见柳菲儿摇摇头说：&ldo;与她无关，母亲瞒得好，青儿想必也不知晓。&rdo;

&ldo;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rdo;柳夫人叱责道，&ldo;有好人家爹娘还能不应？那人一文不名，不过是个骗子，爹娘怎能将你往火坑里送。&rdo;

听到这话柳菲儿莫名想笑，得了想要的答案，她直接说道：&ldo;母亲回了吧，这亲事女儿不应，若不然就让女儿病故也无不可。&rdo;

这话终是惹恼了柳夫人，她脸上怒容又起，再开口时话中多了几分狠绝：&ldo;这事由不得你。&rdo;说完不由分说，拨开想要劝说的青儿，怒气冲冲地走了。

柳菲儿看着那离开的背影，有些出神，目光不经意扫过那张软榻，眼神一凝开口吩咐道：&ldo;将那榻上之物全都换了，不要留。&rdo;

&ldo;小姐，这是？&rdo;青儿不解地问。

&ldo;去做就是。&rdo;这会柳菲儿心情极差，口气也就冷淡许多。

青儿见此情形不敢再多言，出门喊了两个丫鬟一起，重新将那软榻布置了一新。

柳菲儿随意瞥了一眼就不再看，只把玩着手中的瓶子，心绪却回到了两日前的晚上。

那日她迟迟不敢入睡，又怕节外生枝就将青儿也打发了。

到了夜半时分，正在她昏昏欲睡之际，一道声音在她身旁响起：&ldo;这是在等我吗？&rdo;

一身墨衣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进了房间，说完这话径直走到对面桌旁坐下，一点也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她看着那茶壶，口气颇微妙地说：&ldo;你不怕我在茶水中下毒吗？&rdo;

&ldo;唔？&rdo;男子拿着杯子的手一顿，随即眉头一皱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ldo;这么狠心？&rdo;

说完一口饮尽杯中茶水，而后似笑非笑地看向她，&ldo;可惜这算不得什么毒，倒是要让你失望了。&rdo;

&ldo;如果加上那香呢？&rdo;她抬眼看了看屋子一角燃着的香炉，又看向对方手中的杯子，&ldo;再加上杯子上抹的呢？&rdo;

男子闻言不可自抑地笑了起来：&ldo;菲儿如此考虑周全，倒是让我放心不少，都想配合着晕上一晕了。&rdo;言下之意就是对他无用。

见此情形她心中一惊，不得不改变策略直接问道：&ldo;你到底想怎样？&rdo;

&ldo;对你负责，可好？&rdo;男子如是说道，口气不可谓不真诚。

&ldo;不好。&rdo;她断然拒绝。

&ldo;是我不好，还是嫁我不好？&rdo;男子问。

&ldo;有区别吗？&rdo;她想了一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同。

却听男子开口说：&ldo;当然有，若是我不好，你说说是哪里不好，我可以改；若是后者，那你想嫁谁呢？&rdo;

&ldo;谁都不想嫁。&rdo;她已有了不嫁人的心里准备。

男子笑了笑，随后说出的话却是让她心中一片冰寒。

&ldo;昨日我说的并非玩笑，你得的是风寒之症，大夫用的药却是治风热的，落水这么显而易见的事，随便哪个大夫都不该搞错，而我给你的不过是将药铺中的常用药剂改良了一下，加上你的体质好，也就好得快些。&rdo;他顿了顿继续道，&ldo;换言之，若非你体质好，这落水受惊加上风寒就够呛了，若是再用错药，必会日渐体虚下去，之后的事想必你也能想到了。&rdo;

说完这些他又加了一句，&ldo;流言起的第二日，我便上门拜访过柳老爷，但他拒了我的提亲，昨日也是如此。&rdo;

见她沉默不语，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走之前说：&ldo;你好好考虑，不过结果会是一样的。&rdo;

那最后一句有些不容置疑的味道，她当时被前面那番话乱了心神，也就没有在意，现在想想却也想不出对方要如何作为。

而今日柳夫人一番话，将她心中那点侥幸和自以为是全都打破，往日所谓疼爱更像是笑话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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