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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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页）

姜幸站起身，忽然弯身，向张枝进行了一个大礼。

&ldo;夫人万万不可！&rdo;张枝进赶忙上前虚扶，一边给自己的主簿使眼色。

&ldo;若是方氏果真犯下这种大错，大人一定会给夫人主持正义，只是……&rdo;

主簿看了看张枝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ldo;只是什么？&rdo;

&ldo;夫人状纸上写的这些，不过是一面之词，对于这桩陈年旧案，不知夫人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状纸上所说？&rdo;

姜幸站直了身子，闻言神秘地笑了笑：&ldo;大人的顾虑我清楚，父亲乃三品大员，若是没有十足的证据就上门拿人，事后出了什么错，怕是大人也会吃不了兜着走。&rdo;

&ldo;这个……呵呵……&rdo;张枝进干笑两声，脸色有些尴尬，半晌后轻咳一声，敛起神色，&ldo;夫人说的对！&rdo;

姜幸却但笑不语，把状子从张枝进手里拿过来，按在桌子上：&ldo;这状纸先放在这，拿人之前，希望大人先保密，不要说出去，想要证据的话，我还得跟大人借一个人。&rdo;

&ldo;谁？&rdo;张枝进一头雾水。

姜幸指了指他身后：&ldo;借主簿大人一用。&rdo;

……

把侯夫人姜氏送走之后，张枝进的眉头就没松下来，主簿看大人愁云惨淡的样子，支支吾吾地，心里有话要说，却不知该不该开口。

&ldo;有话快说，有屁快放。&rdo;张枝进看着谁都嫌烦。

主簿顿了顿身，手掐了掐嘴边的小胡子：&ldo;大人真要听那丫头所说，就不怕以后得罪姜尚书，他可是掌管吏部，随便给大人穿个小鞋，发配到边陲小城，远离京师……&rdo;

&ldo;行行行！&rdo;张枝进烦躁地扔过去一支笔，&ldo;不会说话你就忍着，就你长着嘴啊！&rdo;

主簿手忙脚乱地接住笔，抱着它走过来：&ldo;小的这不也是担心大人嘛，毕竟，就算武敬侯夫人说的是真的，对姜尚书也没什么影响，皇上不能因为他母亲犯的错就罢黜他尚书的官位，这梁子，怎么着大人都是结下了。&rdo;

张枝进眼神幽深，手里玩转着另一根毛笔：&ldo;你真以为，武敬侯夫人是冲着方氏来的？&rdo;

主簿一愣：&ldo;大人什么意思？&rdo;

&ldo;你说对姜有卢没影响，可你再看看她状告方氏的罪名，攀附权贵，□□，攀附的是哪个权贵？为谁去攀附权贵？方氏到如今一个诰命都未挣得，为的，不还是她那个儿子，既然身在局中，哪又能摘那么干净。这丫头，背后是武敬侯府，要对付的，显然不是一个方氏。&rdo;

张枝进浸淫官场多年，虽然有些健忘，但对京中错综复杂的势力门清，一双眼睛看得也透彻。

主簿听懂了大概，慢慢地点了点头：&ldo;那照大人的意思，押武敬侯府这注，倒还有些胜算……对了，之前季侍郎的案子，姜季两府是不是就已经决裂了，哦‐‐我懂了，武敬侯夫人这是在给自己的夫家找场子！&rdo;

主簿恍然大悟地举着手指大声道，却不想被张枝进狠狠打了下后脑勺：&ldo;找什么场子找场子，你当是打擂台赛呢！&rdo;

他收回手，撇着嘴看那张状纸，小声叨咕道：&ldo;这哪是姜季两府，这分明是涉及到三府……&rdo;

大人又开始说他听不懂的，主簿不耐烦了，揉着头问：&ldo;那咱们到底接不接？&rdo;

张枝进想了半晌，伸手在桌子上一拍：&ldo;接！&rdo;

&ldo;本官身为京兆尹，审人断案查清事实真相实属应该，这些年坐得安安稳稳，我也算知足了。有时候，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rdo;

他仰着头瘫在椅子上，双手搁在肚腹上长叹一声：&ldo;逃不掉啊逃不掉……&rdo;

‐‐

姜幸回了侯府，直接去碎玉轩找季琅了。

如今整个府邸只有他们两个人能进碎玉轩，每次一去，反而还有种窃喜的感觉，季琅正在看书，一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了，先一步从书架后面走出来，问迎面过来的姜幸：&ldo;怎么样，可还顺利？&rdo;

姜幸愣了愣神，下意识点点头：&ldo;倒是还顺利。不过……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rdo;上次她在缝隙里偷看他半天，他都没什么反应。

季琅咳了咳，拳头堵着嘴，眼神向旁边瞥：&ldo;那什么……进来说，张枝进都是怎么跟你说的？&rdo;

这也太不会撒谎了，真不知道他瞒着满京城的人装成那个混样子是怎么做到的。姜幸掩嘴偷笑一声，跟着他走了进去，故作正经回道：&ldo;你说的没错，那个张大人看着贼眉鼠眼，像个无良狗官，又胆小怕事，但是还算有良心，迟疑是有，我提出的办法，他也没有异议。&rdo;

&ldo;就是，&rdo;姜幸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季琅，&ldo;就是不知他是不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了。&rdo;

&ldo;你放心，&rdo;季琅坐回书桌后面，用笔沾了墨，不知道在上面写着什么，边写边道，&ldo;京兆尹这个位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张枝进能在这上安安稳稳坐二十年，自有他的为官之道，虽然看起来胆小怕事一点，但是数年来凡是由京兆尹递上去的案子，没有一个冤假错案，陛下也正是看中他这一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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