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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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第1页）

&ldo;你在这等着，我可能很快就出来了。&rdo;季琅说完，转身走了进去。

因为有李自琛给的令牌，宫禁打开期间，他去东宫还是很方便的，轻车熟路地到了东宫，季琅听说太子正在会客，心里还有些惊奇。

这么早，除了他，还会有谁来找太子殿下？

季琅看正厅门口并未有人守着，那个给他引到这里的宫人也离开了，就想着里面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他走到门前，刚要推门，却顿了顿，最后推门的动作还是变成了敲。

可是他的手，迟迟没有放下。

里面传来了说话声，声音很熟悉，他一下就听出是谁了，而相互交谈的两个人，口中提到的，竟然就是他自己。

&ldo;沈相说的可是真的？&rdo;太子李自琛的声音有些难以自持。

&ldo;臣现在还不敢保证，但是种种疑点结合起来，这是最有可能的结果。&rdo;

&ldo;当年季乘风把他从战场上抱回来，本就引来种种猜疑，可是在官宦人家，如他这般情形又实在说不上有多特别，才会让人没想到燕王那边去。&rdo;

&ldo;季琅竟然是燕王的孩子……&rdo;里面太子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整理着胸中翻涌的情绪，&ldo;孤不相信。&rdo;

&ldo;此事尚未证实，可是，殿下要知道，这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等到北疆那边的人回来，臣就能知道确切的结果了，在这之前，还望殿下早有心理准备‐‐&rdo;

&ldo;可是！&rdo;李自琛的声音有些激动，&ldo;可是老侯爷他为什么！燕王陷害我母亲，差点害的她丧命，更是里通外国意图谋反，为什么他要救下燕王的孽种回来自己养着？还……还让他坐上武敬侯的位子！&rdo;

沈轼之坐在对面，将桌几上的热茶端起来吹了吹，轻啜一口，然后才道：&ldo;殿下，有时候，事情的真相浮出之时，反而会让人蒙蔽了双眼，结果固然重要，那些最难复原的过程本身，却更是重中之重的东西。殿下现在问臣这些，季乘风已经死了，臣自然无从得知他的想法，不过，万事发生，一定有他的道理，不是吗？&rdo;

李自琛回身看他，双手嘭地一下砸在桌几上，熄灭了心中的怒火，他的声音才冷静下来：&ldo;如果是真的，季琅，应该怎么处置？&rdo;

沈轼之摇了摇头：&ldo;真想未得确认之前，尚留有一丝余地，要果真如此，他身为罪臣之后，生父是断子绝后的大罪，殿下觉得他还有活路吗？&rdo;

&ldo;可是，&rdo;李自琛眉间隐有挣扎，&ldo;他可能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而且，孤与他相处这么久，知道他的为人……&rdo;

&ldo;他不会像燕王一般……&rdo;李自琛顿住话音，手掌紧紧抓着桌角，骨节泛青。

季琅现在不知道，不代表他永远不知道，燕王谋害他母亲，谋反之罪是坐定了的，而身为皇祖父也下令诛杀了燕王全家，他们之间说是有深仇大恨也不为过。

待他知道了，他还会本性如初吗？

李自琛不敢多想。

半晌之后，他听见沈轼之叹了口气，李自琛回过神来，却是恭恭敬敬地对前面的人鞠了一躬，骄矜的气场收敛许多：&ldo;老师，您觉得我该怎么办？&rdo;

沈轼之听见那个称呼愣怔一瞬，马上他便回过神来，端正了脸色：&ldo;臣知道殿下顾虑什么，只是现在，殿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这里面有许多东西仍是未解的谜团，在所有事水落石出之前，殿下可以重新审视季琅这个人，还有你们之间的那段情谊，到时在做决定，也不迟，殿下以为呢？&rdo;

沈轼之的话里似乎意有所指，李自琛冷静下来后，听出了许多画外音，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他的决定。

只是心里仍旧烦乱。

沈轼之已经起身了：&ldo;早朝快要开始，臣再不去，可就要迟到了。&rdo;

李自琛这才想起沈相还要上朝，让开了身子，等他从他身侧走过的时候，李自琛突然叫住他：&ldo;这件事，母……陛下知道吗？&rdo;

沈轼之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ldo;不知道。&rdo;

李自琛仿佛松了口气，他伸手比出请的手势，低声说了一句：&ldo;还请老师先对陛下保密，等事情落实了，再透露也不迟。&rdo;

沈轼之笑了笑：&ldo;臣知道。&rdo;

两人从房里走出来，外面吹过一阵冷风，沈轼之紧了紧衣服，下了台阶后就离开了，李自琛看了半晌空荡荡地垂花门，眸中思绪万千，许多枝节搅得他心头难安，等他终于打算回去的时候，突然看到眼前闯进来一个身影。

季琅提着衣摆跨过大门。

&ldo;殿下怎么在外头？&rdo;

李自琛愣了愣，看了看左右，又拧眉看向走过来的季琅：&ldo;你怎么来了？&rdo;语气不自觉地多了一丝不快。

季琅好像并未察觉一般，自顾自地往里走：&ldo;有些事需要跟殿下商讨商讨，外面不方便，里面说。&rdo;

李自琛皱紧眉头，却没责备他把东宫当成自己家一般的散漫，而是问了一句别的：&ldo;你没看见沈相吗？&rdo;

季琅一阵，回过头：&ldo;没有，沈相来过吗？说了什么？&rdo;

李自琛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ldo;没什么，不是很重要的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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