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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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第1页）

&ldo;所以，你才会跟他感情好，那后来呢？&rdo;

&ldo;直到父亲为我请立世子，&rdo;季琅顿了顿，&ldo;我成了侯府世子，将来更是武敬侯，不降等的那种，对于世人来说，即便是庶子出身，能继承一族荣耀的人就是最风光的，那些对我冷眼相对的人便开始巴结我了。&rdo;

&ldo;然后楚寰却开始疏远你了？&rdo;姜幸问道，谁知道季琅摇了摇头，很快否定了她的猜测：&ldo;并没有，他比之前对我更热情了，就连殿下的伴读之位，都是我给他争取的，否则，以他的身份地位，根本配不上。&rdo;

季琅的语气渐渐冰冷，充斥着对楚寰的不屑，姜幸没有插话，听他继续说，她总觉得，季琅能这么厌恶他，肯定是对方的错，虽然也是她偏心罢了。

&ldo;我们给太子殿下当伴读的时候，六郎做什么都跟着我，除了我，别的人时常对他冷嘲热讽，他也都不还击，有一次打马球，他不小心提到了齐国公府家洛十一郎的腿，其实只是撞了一下，不疼不痒的，结果洛十一郎不依不饶，非要六郎给他跪下认错，还让他脱了裤子学狗叫。&rdo;

季琅恨恨地挑了挑眉：&ldo;就是这样折辱他，他也不反抗，我却忍不了，当时就跟洛十一郎打起来了，后来那事都惊动了陛下，其实说清楚前因后果，是洛十一郎有错在先，陛下也没怪罪我什么。&rdo;

&ldo;你帮了他，他应该很感激你吧？&rdo;姜幸虽然这么说，却隐隐觉得事实不会是这样。

果然季琅摇了摇头：&ldo;他没有感激我，他怨我。&rdo;

&ldo;怨你？&rdo;

&ldo;虽然陛下没有怪罪我，但是齐国公府并未善罢甘休，可是他们不敢跟我们武敬侯府作对，便揪着楚六郎不放，一定要他认错，最后宁国公府还是以罚他平息了齐国公府的怨，他记恨我，若不是我多管闲事，他也不会被罚。&rdo;

姜幸简直不敢置信，不管是站在哪个角度，她都没办法理解楚寰的想法：&ldo;难道他跪下给那个什么十一郎认错，脱裤子学狗叫就愿意了吗？&rdo;

季琅顺了顺姜幸的毛：&ldo;一开始我也觉得或许是我错了，看似帮了他，却让他落到更窘迫的境地，所以我便去找他认错，齐国公府那边，也是我去摆平的。&rdo;

姜幸像是不认识眼前的人：&ldo;小侯爷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那时候服软了。&rdo;

季琅却没被她三言两语挑起情绪，只是低头叹了口气：&ldo;毕竟，我把他当做我第一个朋友。&rdo;

姜幸一怔。

&ldo;但是后来我才知道，他并不是因为我帮了他却没给他解决后顾之忧才怨我，而是因为我是武敬侯，而他还只是一个一辈子背负着污点，永远也抬不起头来的人才怨我。&rdo;

季琅看着姜幸，眼中清明一片：&ldo;当时在马场上，是他向我求救，我才动手的，可见他并不愿意被人侮辱。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一面粘着我寻求我的庇护，一面让人在京城中散播于我不利的谣言，就是想让我名声尽毁，既能保护他，又不至于风光无量而离他太远。&rdo;

姜幸气得不行，起身在屋里走了好几个来回，最后回到季琅身前，扬起自己的小拳头：&ldo;你何不早点告诉我，今日见到他，我非叫他吃不了兜着走！&rdo;

季琅哑然失笑，伸手一把把她拽到怀里，掐了掐她腰间软肉，逗得姜幸直蹬腿。

&ldo;你这样子能叫谁吃不了兜着走？&rdo;季琅声音里满是不屑，把姜幸压到床上，神色却突然郑重起来，&ldo;不用你替我撑腰，你只记得，不要招惹他，也不要靠近他就好。&rdo;

姜幸愣了一下，她总觉得在季琅眼睛里，不止看到了对楚寰的厌恶，还有一丝忌惮。

&ldo;为什么？&rdo;

&ldo;他现在，跟你那个表哥谢柏，走得极近。&rdo;季琅冷声道。

‐‐

楚寰从宫里出来，心情颇好，宫宴结束都已近亥时，他没回府，而是直接去了漾春楼对面的那个酒楼。

有人早早在那里等着他。

谢柏端着酒杯轻抿一口，在东北角落里望着外面的夜景，酒楼早就打烊了，客人只有他一个，外面的黑夜寂静无声，从这里俯瞰的时候，总有一种将天下都握在掌中的感觉。

他可喜欢这种感觉了。

楚寰提着衣摆登上楼梯，一眼看到那个人：&ldo;让四郎久等了。&rdo;

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看似熟络地打招呼，其实对谢柏又多了一丝敬畏。

谢柏扭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将酒杯放下，眼底深不可测：&ldo;今日宫宴可发生什么有趣的事？&rdo;

楚寰坐到他对面，把姮姬要求献舞的事说了，时刻在意着对方的脸色，他记得，谢四郎对姜幸是有点私心的……

谢柏却只是静静地听着，说道后面时，才略有不耐地打断了他：&ldo;就没有别的事了？&rdo;

楚寰一怔，急忙低下头，眨眼间又抬起头，若无其事地看着他：&ldo;还有一件事，之前众人猜测纷纷，说泗泠公主来和亲，会嫁给太子殿下，今日寿宴上却得到印证，太子真正要娶的，是卓家的女儿。&rdo;

谢柏没出声，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似是在思考。

&ldo;当着泗泠使臣佐伯多木说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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