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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教主试过别的路?&rdo;阙祤问道。
&ldo;一个人练过,找不是逆脉的人强行逆气运功练过,我自己试着逆脉也练过,都失败了。&rdo;
阙祤没言语,心说只怕这次也成不了。
郁子珩又道:&ldo;博元修脉本就是两个人一起练一起取得进境的上乘内功,练好了你自也将获得极深的受益,不会有任何坏处。&rdo;
&ldo;属下自当尽力。&rdo;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阙祤一直没有去看郁子珩的眼睛。
郁子珩却不吝于给他施压,&ldo;我所有的希望,现下可就都寄托在你一个人身上了。&rdo;
阙祤眸子闪了闪,顿了片刻才道:&ldo;属下懂得。&rdo;
郁子珩将博元修脉第一层的口诀背了一遍,复杂的地方稍作解释,又将两人要如何相辅相成地运功细细和他讲过,这才准备正式开始了。
阙祤抬起双手,与郁子珩举起的双掌相抵,闭上了眼睛。
手触到一起的那一刻,郁子珩几乎想要一把握住那微凉的手指,他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阙祤看了半天,才道:&ldo;我们一进一退,从我进你退开始。&rdo;
真气自掌心流入,阙祤只迟滞了片刻,便下定决心般地提气与郁子珩送进来的劲力相配合,沿着全身各大经脉逆行而过。
大概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并没有什么不对的感觉,他才慢慢放松下来。
却在这时,郁子珩的内力陡然收了回去,快速退回他自己的身体。阙祤知道这是到了自己进的时候,若是跟不上,很可能两个人都要受冲击,当下不敢怠慢,立即催动真气,追着郁子珩的内息而去。
真气才在郁子珩身上行了一个大周天,阙祤便觉出了自己的不妙,心跳的速度开始变快,气息的走向渐有失控的征兆。阙祤咬咬牙,忍着不适,强自镇压着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变得疯狂的内息,不敢在这对郁子珩来说至关重要的时刻出乱子。他感觉得出,只适才的那一炷香工夫,自己的内力已经比先前上了一层,压制起来并不容易;这一回合是以郁子珩为主,他体内的真气也在慢慢汇聚、变强,此时作为辅佐的自己的内息要是横冲直撞起来,纵使不叫他走火入魔,只怕也会害他受伤不轻。阙祤想起他的内伤本就还没痊愈,若是被自己弄得伤上加伤,那可就糟了。
疼痛开始从身上每一条经脉里浮起来,那是错乱的真气找不到出路只能被强压所带来的结果。阙祤睁开眼睛,看了眼毫无所觉的郁子珩,咬住了嘴唇,继续坚持。疼痛越来越强烈,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挺多久,只盼着时间能走得再快一些。
终于,郁子珩再次将真气推进了他的体内。
阙祤却已经无力分辨这会儿该是谁退谁进了,只是习惯地强压着经脉中总想分离出去的气息,连可以收功的事都没意识到。
郁子珩这才发现了他的不寻常,试着用自己的内息引导他的内息,却失败了。他感受到对方的手掌有颤动的迹象,睁眼看过去,却被眼前人的模样惊了一下。
阙祤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冷汗已经将他两鬓的发全部浸湿,一道细细的血丝从他咬紧的双唇中滑出来,竟让郁子珩觉得触目惊心。
&ldo;混账!&rdo;林当的怒吼声从外边传进来,&ldo;教主也太大意了,怎能招呼也不打一声便同那可疑的家伙一起练功!旁边也没个护卫的人,万一出了岔子,你们负得起责任么?让开,教主怪罪下来,有我给你担着,你怕什么?&rdo;
生了锈一样粗糙的嗓音打破安静闯进阙祤的耳朵里,轻而易举便击溃了他那本就是勉强集中在一起的注意力,一旦分了心,乱掉的气息便再也控制不住。它们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疯狂地在阙祤体内奔腾起来,阙祤撑不住,弓起腰背倒了下去。
郁子珩在看到他那副模样时便慢慢收功,这会儿正好将内力完全撤了回来,伸手扶住阙祤,皱眉道:&ldo;怎么会这样?阙祤,你还好么?&rdo;
阙祤想说话,一张嘴,血便从口中大量涌出。鲜红的血衬得他脸色更是白得吓人,似乎随时都有断气的可能。
近一个月来,郁子珩做得最多的事便是运功调息,见了阙祤这样也不耽搁,帮他转了个身让他背对自己,双掌分贴上了他背心两处大穴,再次将内力送了进去。
这才发觉,他体内真气乱得让人难以想象。郁子珩很确定,这绝不是博元修脉带来的后果,看来这内伤已经困扰他许久,使得他不能轻动真气。原来这便是让他犹豫的原因,郁子珩忍不住想,自己真是搞不懂这人,这么危险的事,他为什么不说?随即又想到,看他样子便知他早就不舒服,却一直强忍着,这又是为了什么?为了保护自己么?
一种极为复杂的感情在心头升起,郁子珩还没来得及将其捕捉,就听到纷乱的脚步声朝这边靠近了过来。
&ldo;教主,快停……&rdo;林当边往里闯边喊道,一句话还没喊完,见了这与想象相去甚远的一幕,不由呆了呆。
郁子珩没理他,继续帮阙祤梳理乱得不成样子的气息。
没拦住林当尾随他一路进来的两个小侍匆匆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又迅速掉头跑出去了。
不多时候,那跑出去的小侍又回了来,身后是尹梵和祝文杰。
祝文杰看了看坐在地上的两个人,上前低声对林当道:&ldo;林长老,教主这边不宜打扰,我们还是到外头等着吧。&rdo;
&ldo;运功之时最忌外扰,&rdo;尹梵也道,&ldo;林长老便是不把执令使当一回事,可也得替教主想想。&rdo;
林当又注视着阙祤毫无生气的面色良久,才瞪了眼那找人来的小侍,转身出去了。
又过了约有半盏茶的时间,感受到阙祤体内真气都平息了下来,郁子珩才撤回双掌。
失去支撑,阙祤的身体软若无骨地倒了下来。
郁子珩单手扶住他,自己站起身,而后双臂一伸,将阙祤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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