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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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海澜瞥了一眼正在穿着外袍同样准备离开的布木布泰，娇嗔道&ldo;哥哥，我虽然没有妹妹懂事，但也不差呀，哪像你说的那样。&rdo;

布木布泰见到吴克善捏捏哈日珠拉的鼻头，同她谈笑在一起，眼神以几分黯然，是不是太过懂事就会被人忽略呢？他何时这么对待过自己？自己也只有七岁而已，也想偎在父兄身边，只是一切关注的目光都落在自己姐姐身上，哪怕哈日珠拉闯祸天真，不似蒙古格格的娇弱，都让人疼惜怜爱，而自己只能稳重谨慎，才能在科尔沁站稳脚跟。

&ldo;哥哥，你可记得要喝姜汤，不许忘了。&rdo;海澜捂着鼻子躲开吴克善的作弄，不管是前世今生，自己的哥哥总是爱捏她的鼻子，他们一定是羡慕自己高挺鼻梁才会如此。

&ldo;知道，知道，一会我就用一大碗。&rdo;吴克善笑着应道，海澜轻啐他一口，向寨桑道&ldo;阿爸，你也是最英明的科尔沁首领，吴名他是明珠暗投，你不用在意。&rdo;

说完这些，海澜才挑开帐帘离开，布木布泰向寨桑行礼后，轻声道&ldo;阿爸，女儿先告退。&rdo;随着海澜一同离去。

&ldo;这两个女儿，性格真是不同。&rdo;寨桑感叹道，吴克善点头应道&ldo;哈日珠拉更让人疼惜一些，布木布泰反倒没什么可操心的，将一切都打理的很好，哈日珠拉将来得找一个妥当之人照顾疼惜她，若不然还真不放心。&rdo;

布木布泰追上海澜，歉然的说道&ldo;姐姐，刚刚我不是说您不够谨慎，您莫要误会我。&rdo;

&ldo;不会。&rdo;海澜心中冷笑，你本意就是如此，又怎么会误会？眼里透着一丝哀怨&ldo;妹妹的才学要比我强上不少，又很细心，若是你定会发觉吴名的不同，我就是没有主意只能依靠阿爸哥哥的人，妹妹才是科尔沁的货真价实的明珠。&rdo;

&ldo;你这样也很好，硕塞王子将来会疼惜你的。&rdo;布木布泰抓住海澜的手安慰，海澜立刻反握住她的手，郑重的说道&ldo;妹妹，我不会同你抢硕塞，你尽管安心，不要再试探我了，硕塞王子是你的，我是姐姐，当然得让着你。&rdo;

布木布泰一语顿塞，海澜连珠炮一般说起硕塞的好处，最后叹气道&ldo;硕塞同你就是天作之合，姐姐祝福你。&rdo;

海澜放开发愣的布木布泰，走进自己的蒙古包，在乌玛的服侍下退下袍子，拿出孤本妥当收好，乌玛摸到袍子很cháo湿，问道&ldo;格格，这是雪水？&rdo;

&ldo;不，是汗水，是冷汗。&rdo;海澜再也提不起一丝的力气，躺在榻上，心怦怦直跳，若是被发觉，自己以前的努力就会付诸东流，蒙古人豪迈，容不得背叛。

布木布泰回神，紧抿着嘴唇，转身向反方向走去，地上覆盖的积雪留下两道方向不同的脚印。

第三十章城关之外

雪夜里寒风四气，虽然吴名早就计划好了南返线路，但他的母亲身体虚弱，尚需逃避科尔沁的搜寻，行进起来十分的艰难。吴用可以说在糙原上度过了儿时，羊奶肉食从来不缺，自然身型体壮，抵抗寒风更强一些。

&ldo;祖母，我来背着您。&rdo;吴用见自己母亲费力的搀扶着老人，为了加快行程，尽早脱离科尔沁，弯腰背起自己的祖母。吴氏从包裹里翻出一件毛色光亮的鹤裘盖在老人身上。

&ldo;这还是格格送的，她许是察觉到什么，前几日总是送些东西过来。&rdo;吴氏一脸感慨，哈日珠拉除了是蒙古格格之外，其余的挑不出任何的错处来，贴心良善，最喜欢听自己讲大明的事情，有时让吴氏有几分错觉，她应是汉人。

吴用身子一顿，深吸一口凉气，大踏步向前行。吴名扶着自己的妻子，轻责&ldo;既然离开科尔沁，你还提格格做甚？她再好，也是蒙古格格，同咱们不是一路人，大明才是故乡。&rdo;

&ldo;老爷说得是。&rdo;吴氏忙开口，吴用此时低声道&ldo;爹，哈日珠拉，不，海兰珠曾经说过，汉蒙鞑子都是一样的，并没区别，只是生活在不同地方而已。&rdo;

&ldo;这话也就她能说出来。&rdo;吴用遥遥头，都是一样的吗？这句话像是种子一样留在他心底。

晓行夜住，吴名一家终于离开糙原，来到辽东，这里是努尔哈赤的地盘。路过建州城时，吴用好奇的打量在此生活的汉人，见到布衣阑珊，面露凄苦神情，或者向旗人谄媚求生的汉人时，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她所言大明大敌？就凭这着女真人这般作风，他们永远不会有入关的那一日。

在客栈里，吴名一家稍作梳洗，吴用听见闲人议论四大贝勒，尤其并不以军功勇气见长的皇太极时，吴名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ldo;其实若不是皇太极贝勒想出法子，城池定会打不下来。&rdo;&ldo;不说这些，就说他帮着大汗处理粮糙之事，也很妥当。&rdo;

&ldo;爹？&rdo;吴用将馍馍递上，轻声问道&ldo;您想什么呢？用完就可以赶路，我看咱们再过几日就可以回到家乡。&rdo;

&ldo;皇太极，此人素有谋略，听他们所言应是努尔哈赤唯一识字的儿子。&rdo;

&ldo;她也说过，皇太极是枭雄。&rdo;吴用十分赞同，这一路上四大贝勒的名声，他们可是了解不少，努尔哈赤有他们几人，难怪能同大明对峙辽东。

用过饭后，吴名他们继续南下，期间路见好些个同他们一样沦落关外的汉人，他们也都想重新入关返回大明。吴名对这些人存了几分可怜，就将干粮肉干等相赠，结伴躲避女真人的搜寻向宁远城行进。

&ldo;宁远城在交战，像咱们这样逃难的人，很难入关，兴许会把咱们当成鞑子的jian细杀掉。&rdo;面色暗黄，身型枯瘦的中年人嚼着肉干，对吴名说道，&ldo;你们是从糙原逃回来的？看你们这打扮，应是在那过的不错，看小哥的身型魁梧，几瞧不出是汉人。&rdo;

&ldo;我是大明人士，不是蒙古人。&rdo;吴用心中恼火，给他吃的还这么多话，那人将手上的肉沫舔干净，叹道&ldo;看小哥就是没吃过苦头的，宁做太平犬，不为乱世人，你们是不晓得，大明将咱们这些沦落关外的人当成是叛徒，而鞑子呢？除了尚有几分慈心的皇太极，其他人将咱们当成猪狗不如的奴隶，这次拼着命不要，闯一回宁远城，只要入了关，咱们又是大明人了。&rdo;

同行之人连连点头，浑浊麻木的眼中透着一分的火热，吴名暗自叹气，身逢乱世想要独善其身，很是不易，大明不再接纳他们这些落难之人？他们都是汉人呀，吴名心中泛起一丝迷茫，耳边响起海兰珠的问话&lso;何为汉人？何为蒙古人？&rso;

绕过鞑子的追捕，吴名他们终于来到宁远城十里处，群山峻岭之间，遥遥可见的宁远关隘耸立其间，大有一夫当官万夫莫开的架势。手搭凉棚隐隐看见日光洒落在漆黑泛着寒光的火炮上，这才是阻止鞑子入关的利器，努尔哈赤就曾在火炮之下吃过苦头。

吴用摸了一下腰间的弓箭，海兰珠，我就要回归大明，缘尽于此，抽出弓箭，想要折断，却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响，少刻功夫，可见马蹄后带起的尘土，马上端庄着身穿铠甲的大明军士。

领头之人勒住缰绳，看着面前三十号人，傲慢的开口&ldo;你们这是要入关？&rdo;

众人有几分害怕，多年的奴役让他们不由的跪地磕头出声哀求&ldo;军爷，小的都是汉人，日夜盼望着能重回大明。&rdo;&ldo;军爷，求求您可怜小的，让小的入关吧，愿为您当牛做马。&rdo;

吴名虽然能屈能伸，但也有几分书生意气，拱手行礼道&ldo;大人，学生有功名在身，不幸沦落塞外，请大人准许学生入关。&rdo;

&ldo;哼，功名？看你的样子还是个秀才？&rdo;领头的将军一脸的不屑，高声同手下调笑道&ldo;百无一用是书生，能在鞑子手中活下来，兴许你早已经忘了祖宗。&rdo;

&ldo;大人何出此言？&rdo;吴用一脸的气愤，虽然吴名一把拉住他，叫道&ldo;我们时刻不曾忘记是大明的子民，若是你们这些当兵能有用，我们又怎么会被鞑子掠去沦落关外？&rdo;

&ldo;哟，你小子找打。&rdo;将军一鞭子向吴用挥去，吴用在糙原上早就练出本事，抬手攥住马鞭，同马上之人叫起力气，最后生生的将他拽下马，穿着重重的盔甲的总兵跌在土地上，砸出了大坑。

旁边众人瞧见他那副狼狈的架势，捂嘴忍笑，吴用脸上带一丝痛苦，这样的人还是将军？是总兵？还赶不上科尔沁的普通人，难怪努尔哈赤敢频繁南下，将士不就是保护大明和百姓的吗？这是谁说的？对了是海兰珠。

&ldo;你，你，我看你就是皇太极的jian细。&rdo;将军爬了起来，上前抓住吴用的衣领，怒道&ldo;说，你是不是派来打探消息的？还是想诈取宁远城？&rdo;

&ldo;不是，我不认识皇太极是谁？&rdo;吴用反驳，吴名忙上前道&ldo;大人，我们确实不是jian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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