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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8章（第1页）

离凤迟疑了一下。

秦氏已道：&ldo;有个别名更响亮些，叫做雀翎军。&rdo;

&ldo;殿下她……没有同我说过。&rdo;离凤说的本是事实，可不知为何悄悄避开了眼睛。

&ldo;那英王一定同您说过吧?&rdo;秦氏唇含讥诮。

离凤没有作答。

秦氏也不再开口，挽袖伸壶又沏上了一盏水丹青。

离凤想了想才说道：&ldo;已经有过几拨人自称雀翎军，偷来见我……&rdo;

&ldo;君上在疑奴才真假?&rdo;秦氏会意一笑：&ldo;既然殿下没有同您交代，奴才这会儿就算拿出什么凭证来，君上也不会轻信，也不该轻信。&rdo;

离凤抿着唇，只拿眼看他。

&ldo;奴才自陈一番，该不该信，能不能信，您自己做主就是。&rdo;秦氏叹了口气，缓缓言道：&ldo;策武卫军由天女自将，却不入正编。其中二队，冠盔上插有短黑雀翎，故又名雀翎军，将兵五百七十六人，皆大凤精锐，遵奉圣旨，护卫殿下。&rdo;

离凤闻言皱眉：&ldo;遵奉圣旨?&rdo;

&ldo;二队乃吾皇（指赤连凌）密令殿下招募并亲自统领。&rdo;秦氏颇露得色：&ldo;由此可知，吾皇早有意立殿下为太女。&rdo;

给一个女儿兵权，又让另一个女儿自建私军，这不是引火萧墙，自蹈祸乱么?离凤暗自摇头：陛下难道是想效法紫胤世宗皇帝?

&ldo;外面，六国形势复杂;内里，赤司炀势力强大。殿下深为忧虑，便将雀翎军一分为二。&rdo;秦氏继续言道：&ldo;其中一支照担护卫之职，另外一支，却是调散了出去。&rdo;

&ldo;殿下是想留个后手?&rdo;离凤暗中松了口气：看来不是专为护我而遣卫军。

&ldo;以便遇有不测，它日东山再起，谁知……&rdo;秦氏眸光黯淡了下去：&ldo;凰都沦陷，殿下为救阖城百姓，死于敌手。&rdo;

离凤喉口又紧了起来：&ldo;英王当时尚未进城……&rdo;

秦氏一怔，抬眼看来。

离凤不由僵住，好一会儿才喃喃又道：&ldo;家母有负殿下，我……&rdo;

&ldo;奴才以为左相大人不可能献城。&rdo;秦氏忽然开口。

离凤看他那冷锐眼神就像在斥责自己轻信谎言有违孝道，一时僵的更甚。

秦氏慢慢收回目光：&ldo;殿下嫁奴才出宫时，曾有一言吩咐：若她自己不能如约而来，让我们听命于陛下;若陛下也有不忍言事，让我们护着她心里最着紧的人……&rdo;

离凤的唇猛就颤了几颤。

&ldo;之前奴才们没得君上的消息，不知如何完成殿下的遗愿，商议之后，化整为零，潜伏于六国各处。&rdo;秦氏并没再看离凤：&ldo;我随妻主改复姓淳于，投名大胤官衙，积功至梁县武备。后参战真武盛会，佐董岩松立旗，崭露头角，又被升任西川兖城为司马。&rdo;

&ldo;那……其他人呢?&rdo;离凤问道。

秦氏答的简略：&ldo;各有去处，无事也不联系。&rdo;

&ldo;在上京鸿顺楼想要刺杀……的，可是你们?&rdo;离凤直盯过去。

秦氏眉峰略扬：&ldo;是二队中人，但不是奴才妻夫。&rdo;

&ldo;那……往轩和楼见我的人呢?&rdo;

秦氏皱眉思索：&ldo;轩和楼?&rdo;

果然不是……离凤心头发凉，又追问道：&ldo;雀翎军中还有其他男子么?叫红雀的?&rdo;

秦氏想了一圈，谨慎摇头：&ldo;若是谁家亲眷，就不知道了。&rdo;

&ldo;还有前几日，你们可曾又去行刺?&rdo;

&ldo;没有。&rdo;秦氏言道：&ldo;直到昨晚，董岩松来到兖城，我们才知要去迎接君上。&rdo;见离凤面露忧色，他顿了一顿：&ldo;奴才们早想拜见君上，只因英府防范甚严，始终未得机会。&rdo;

&ldo;也就是说……&rdo;

&ldo;确实有人在冒充雀翎军。&rdo;秦氏若有所思：&ldo;她们要做什么呢?&rdo;

又僵了一会儿，离凤问道：&ldo;你们，又打算做什么呢?&rdo;

秦氏面容安静，语气低缓：&ldo;奴才等自然是请君上示下……&rdo;

&ldo;……&rdo;离凤后背拔直，端着茶盏的手又觉得不稳当了，干脆撂开。

秦氏也不多言，只是等待。

这份沉默更叫人如坐针毡，离凤叫着自己的名字：总得说些什么才好。

&ldo;殿下还嘱咐什么了?&rdo;

&ldo;没有了。&rdo;秦氏眼皮微掀又落：&ldo;奴才想，殿下心中着紧之人必定懂得殿下心意。&rdo;

&ldo;……&rdo;离凤一张玉面霎时惨白如雪。

秦氏把茶盏往他面前推了一推：&ldo;君上自离故土，还喝过水丹青么?&rdo;

没有，紫卿不晓得我喜欢这味茶。离凤忽然想到轩和楼她点的那桌素斋，入府第一夜就送上门来的糯米团子，还有邀凤阁那个她特意招进来给他做家乡菜的厨子……

这一年半来，跟着她吃咸的、尝辣的、品酸的，被喂过甜汤，也灌过苦酒，慢慢都离不得了，以前淡雅浅香的水丹青反倒喝着不惯……离凤生咽一口，竟说不出是何滋味，眼圈渐渐红了。

秦氏只道他触景生情，暗暗叹息：&ldo;奴才们那会儿都议论，是不是因为知道君上喜欢水丹青，殿下才也爱如珍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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