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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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第1页）

东华对玄天道：&ldo;师弟，你下手有些重，伤了他的肉身。&rdo;

玄天勾起嘴角：&ldo;无妨，我有丹药。&rdo;

新狐王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拜了下去：&ldo;多谢魔皇陛下和东华帝君搭救我等性命。&rdo;

妖王妖仙们一听，终于明白了，这二位今日前来，多半是因为觉察九青的阴谋，前来相救，否则九青怎么一开始害怕的要逃呢。于是也跟着新狐王拜起来，道谢声不绝于耳。

东华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ldo;不必客气，眼下本上仙有要事处理，可否请诸位暂且回避。&rdo;转而，对新狐王颔首，&ldo;搅扰新狐王作庆，望多担待。&rdo;

东华近千年来在天界鲜少露面，这些新上来的妖王中许多都没见过他。就算有见过的，也因为身份悬殊只能远远膜拜，连句话都搭不上。只听说他为人和善，是六御里最不摆架子的。今日真身就在这里，果然名不虚传。

不少大着胆子多看东华一眼的，无论男女妖仙，都不免在心中惊叹，果然是天上地下第一流的色相。从前觉得玄天的姿容已经足以绝世，后来凌烨天君来了，又是另一种惊人的俊俏模样。如今见着东华，是再也想不出，比他还好看的长相了。若非碍于玄天的威压，他们还真想再看一眼。

新狐王被东华这一问询，心中惴惴不已，哪敢不依：&ldo;哪里哪里，谨遵帝君吩咐，我等速退。&rdo;

他一马当先，急急忙忙出了大殿。其余一干人等也不敢久留，赶紧随他出去。另觅了一间宫殿，却不再饮酒作乐，也不敢往别处去，只正襟危坐，不在话下。

大殿渐渐安静，终于只剩下三个人。

有风声穿过门窗的缝隙灌入耳中，九青胸口的起伏愈发明显，他一语不发，死死盯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尊神。许是惊吓过度，他居然主动开了口：&ldo;久违了，帝君。&rdo;

东华注视着这一张强撑笑意到有些狰狞的脸，叹道：&ldo;九檀，你当真是煞费苦心。&rdo;

九青眼睛一眨，极其无辜：&ldo;帝君，我是九青啊，你怎么能把我记错了。&rdo;

东华微微一怔，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嘲讽来：&ldo;巧的很，这魂魄也说他是九青。&rdo;

他一抬手，一粒定魂珠缓缓升在半空里，光芒明亮的很，说明里头的魂魄安好，并且已经苏醒。

九青一瞧，顿时变了脸色。

紧接着，定魂珠闪了闪，一个少年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ldo;大哥，你不要再骗帝君了。&rdo;

这个声音有些发颤，听起来非常伤心，却强忍着没有带上哭腔。

&ldo;九青&rdo;终于不再装模作样，瞬间收起脸上所有刻意的稚气与天真。他捂着受了内伤的胸口，竭力从墙根站起，看着珠子冷笑：&ldo;想不到把你扔到枉死城中，却还是被找到了。是我高估了帝君对你的喜爱，也太心慈手软，早知道，该让你魂飞魄散才是。&rdo;

他对着自己嫡出兄弟这一番恶毒的言语，让东华不禁微微摇头。

九青也不可置信极了，终于啜泣了一声，问他：&ldo;大哥，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rdo;从前九檀对他可是照顾有加，十分亲善，平日里从来都是一副笑脸。而他写册子的事情，只告诉了九檀一人，他还专门汲取九檀的意见写了《仙魔情缘》一册。可是那晚他亲眼看着自己的魂魄被抽离身体，而后被兄长的魂魄取而代之。而后他被一个白发仙人扔到了枉死城的最深处，不知担惊受怕了多久，最终遇到辟邪，并得知父亲也惨遭横祸的消息。那时他被恶鬼欺凌，已经奄奄一息，却还是竭尽全力哀求辟邪救他。

还好他的运气没有用完，辟邪救了他，而后他又遇上了东华。他终于得以问出他在枉死城中，每个日夜都在念叨的问题。

九檀微微喘息了下，声音因内伤而有些嘶哑：&ldo;阿青，你蠢的可以。我一直都是骗你的，傻弟弟，你还以为我对你有多好。&rdo;

定魂珠的光芒稍稍暗淡了些，里面暂时没传出声音。

九檀似乎觉得伤他的还不够，声音越发大了起来：&ldo;你说说，你哪一样比得上我。论修为，论能力，论相貌，我都该是下一任狐王。可父王却独独宠着你，我再努力他也看不见！只能靠着跟你亲近得以立足！我本来想着，等他一死我就夺位，凭着我的经营，一定可以振奋狐族，可是我却偏偏死了！凭什么你傻子一样的活着，却生来什么都有。而我活的那么辛苦，却什么也得不到，还不是因为你投了个好胎！&rdo;

东华忽然想起一个叫俞生的人，他也在自己面前咆哮过。但俞生是被命运玩弄一时糊涂，才酿下的悲剧，还有令人唏嘘的地方。

九檀则不然。

东华对九檀道：&ldo;你错了，你不该总是觊觎别人的东西。&rdo;

&ldo;别人的东西？&rdo;九檀看向东华，忽然意味不明的笑起来，&ldo;帝君指的可是魔皇陛下？&rdo;

这分明是顾左右而言他，又把话头引到东华这里。

东华眉心一动，竟被他问住了。说起来，九檀倒还真觊觎过玄天……

玄天一直将目光放在东华身上，甚至都没有仔细听九檀在嚷嚷什么。此时见东华神情异样，他便斜睨九青一眼：&ldo;当日杀你，本座有些后悔。&rdo;

听见最后两个字，九檀不由一怔，他喉中咽了咽，似是努力想从玄天冷凝的神色中寻出什么来。

东华看向玄天：&ldo;你后悔？&rdo;

玄天依旧看着九檀，点点头：&ldo;不错，后悔。&rdo;眼角余光瞥见东华有些不悦，他心中颇有些窃喜，赶在东华变脸色之前对九檀冷道：&ldo;本座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不是比杀你更痛快？&rdo;

东华将一只手半蜷起放到嘴边，轻咳一声。

九檀踉跄一下，惨笑起来：&ldo;魔皇陛下到现在还拿我取乐，借机讨好东华帝君，也对，我这种人的生死，怎会看在你们眼里。就连自身尸大人当时瞒天过海救下我，也不过是为了利用我罢了。&rdo;

他自怨自艾，却没人理会他。玄天依旧脉脉的凝视东华，而东华瞧见九青在珠子里许久没有出声，便将珠子拈回，放在手心查看。见九青只是在珠子里低落的埋着头，这才对九檀道：&ldo;我与玄天，尚须遭世俗非议。你亦是男身，怎会对他也起了这般念想？&rdo;

九檀淡淡道：&ldo;帝君不妨问问阿青，他对你为何起了念想？&rdo;

九青从珠子里带着哭腔辩驳道：&ldo;我没有！&rdo;

九檀嘲弄道：&ldo;否则《帝君有泪》是为了谁写的？&rdo;

玄天对着珠子略一眯眼，转而对东华柔声道：&ldo;师兄，那是什么？&rdo;

九青立马不吭声了。

东华心里明镜一样，看向九檀，却否认道：&ldo;小孩子一时兴起罢了，你也拿这些当真？&rdo;

九檀靠在墙上，轻轻笑道：&ldo;自然当真。出蓝真人的著作在天界最受追捧，非但我信，别人更信。否则帝君如今，为何会落得这么凄惨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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