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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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梁祯面不改色地接过，快速浏览了一遍，沉下了目光：&ldo;可巧，本王这里也有一份遗诏，也是陛下生前亲手拟的，至于内容……本王亦不知与这份是否一样，陛下写下遗诏的时候冯公公也在场，与本王一同做的见证，不若就让冯公公来宣读吧。&rdo;

张年瓴愕然：&ldo;怎可能还有另一份遗诏！老夫为何不知？！你到底想做什么？！&rdo;

梁祯淡定反问他：&ldo;为何阁老就一定知道没有另一份遗诏？读还没读，阁老这是在担心什么？&rdo;

&ldo;你！&rdo;

满殿哗然，一众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宸贵妃绞着手里的帕子，死死瞪着梁祯，梁祯浑不在意，再次提醒面色已十足难看的张年瓴：&ldo;还是赶紧把遗诏读了吧，以慰帝心，亦安天下。&rdo;

显王嚷嚷着：&ldo;读读读！当然得读！&rdo;

其他人不论抱着什么心思的，纷纷出言附和起来：&ldo;既然还有一份遗诏，当然得读。&rdo;

&ldo;就是，怎么说那也是陛下的遗旨啊。&rdo;

&ldo;赶紧读啊，还耽搁什么……&rdo;

冯生捧出圣旨展开，缓声念了起来。

前头的内容都是一样的，从中间一部分起，却完全变了样。

&ldo;皇五子瑞王云瑄仁孝天植，德器夙成，宜上遵祖训，下顺群情，即皇帝位……&rdo;

遗诏尚未读完，宸贵妃便失声喊了出来：&ldo;这不可能！&rdo;

她踉踉跄跄地爬起身，挣扎着想要去抢冯生手中的圣旨，失态地嚷着：&ldo;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矫诏以图谋皇位！&rdo;

冯生皱着脸往后退，嘴里喊着冤：&ldo;娘娘您明鉴啊！便是借奴婢一万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做这大逆不道之事啊！&rdo;

宸贵妃这一乱，被吓着了的祝云琼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祝云瑄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却能感觉到许许多多的目光已转向了他这边，带着畏惧、猜疑与打量。

张年瓴气得浑身发抖：&ldo;荒唐！荒唐！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rdo;

梁祯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之相：&ldo;这倒是稀奇了，两份遗诏上的内容竟有这般不同……&rdo;

&ldo;你这份定是假的！&rdo;

几位阁臣先后喊了起来，一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梁祯并不理睬，只道：&ldo;既然有两份完全不同的遗诏，那便让众人一块来评说评说吧。&rdo;

两份遗诏在一众人手中轮番传阅，光从面上看这两份遗诏上的字迹都是一样的，俱是出自昭阳帝之手，也都盖上了玉玺，只是这内容却是大相径庭，实在叫人不知该如何定论。

张年瓴身后的另一阁老争辩道：&ldo;那日陛下传召我等入宫，陛下亲手写下诏书时我三人都在场！怎可能做伪！分明是昭王你居心叵测，杜撰了这另一份遗诏意图谋朝篡位！&rdo;

梁祯神色一冷：&ldo;谋朝篡位？本王谋什么朝篡什么位？遗诏所书以五殿下瑞王即位，本王与瑞王素无交集，为何要冒这抄家灭九族的大罪偏帮他？&rdo;

不等对方反驳，他又道：&ldo;倒是九殿下是本王外甥，九殿下母妃宸贵妃是本王堂妹，本王与她同姓梁，要说帮，本王也该帮他们才是，更何况你们手中那份遗诏还给了本王摄政监国之位，本王若真欲意谋朝篡位何苦放着摄政王不做，去为毫无交情的五殿下卖命？&rdo;

宸贵妃愤恨不已：&ldo;梁祯！你是故意的！你怎能做出这种事情！你‐‐&rdo;

梁祯冷眼觑向她，沉声提醒道：&ldo;宸贵妃娘娘，慎言。&rdo;

触及他寒若冰霜的目光，宸贵妃悚然一惊，背上无端地冒出冷汗，想到某些事情，嘴唇动了动，却再不敢说了。

张年瓴悲愤骂道：&ldo;竖子敢尔！&rdo;

梁祯立刻反唇相讥：&ldo;几位阁老不要仗着是百官之首，便沆瀣一气、欺君罔上、祸乱朝纲，假造传位圣旨等同谋逆，你们非要立个奶娃娃做傀儡皇帝，到底是想做什么？顾命大臣不够满足你们，还想改朝换代不成？&rdo;

&ldo;你‐‐！&rdo;张年瓴被梁祯的咄咄逼人激得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厥过去，全靠身后同僚扶着，才勉强立住身形。

大殿内众人你望我，我望你，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冒头。

梁祯冷眼看着，再次问众人：&ldo;如今两份诏书摆在这里，各位以为如何？&rdo;

无人敢应声，祝云瑄神色复杂地望向这个时候也能淡定自若、泰然处之的梁祯，心头滋味更是格外复杂难言。梁祯并未看他，只与那几位阁臣对峙着。

张年瓴在昭阳帝的尸身前跪了下去，痛哭嚎啕：&ldo;陛下啊！老臣历经三朝，从来恪尽职守、忠君不二！臣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可如今……如今臣却是替您守不住这大衍江山了啊！臣无颜再苟活于世，不如这就随您一并去了啊！&rdo;

梁祯淡漠道：&ldo;张阁老这话未免太过了，这是在咒我大衍山河破灭吗？&rdo;

这话委实诛心，那张年瓴竟是被气得当场吐了血，整个大殿里顿时乱成一团。

混乱间，外头忽然响起了一串急如骤雨的脚步声，皇宫禁卫军里里外外地围住了整个甘霖宫，便是在殿内也能透过模糊的琉璃窗，看到外头攒动的人影和火把，隐约传来的刀剑离鞘的唰唰声响更是叫人惊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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