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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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ldo;滑结乐团最棒了，&rdo;欧雷克说，&ldo;那些面具酷毙了，尤其是那个有细长鼻子的，看起来好像……好像那个……&rdo;

哈利漫不经心地聆听欧雷克说话，心中盼望萝凯快点来到。烤肉店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而窒闷，犹如一层薄薄的油脂铺在肌肤和嘴巴上。他试着不去想他脑子里即将出现的念头，但那个念头已在转角，即将冒出。那是想来一杯的念头。

&ldo;印第安死亡面具。&rdo;一个女性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ldo;还有，超级杀手乐团唱得比滑结乐团好。&rdo;

哈利惊诧不已，转过头去。

&ldo;滑结乐团会摆很多姿势不是吗?&rdo;她继续说，&ldo;都只是些二手的概念和空洞的姿态罢了。&rdo;

她身穿合身的亮面黑色外套，长及脚踝，扣子扣到领口，外套之下只看见一双黑色靴子，脸庞苍白，眼睛上了妆。

&ldo;真不敢相信，&rdo;哈利说，&ldo;你竟然喜欢那种音乐。&rdo;

卡翠娜&iddot;布莱特微微一笑：&ldo;我会说正好相反。&rdo;

她并未继续解释这句话的意思，对柜台里的男子做了个手势，表示她要法耶牌矿泉水。

&ldo;超级杀手乐团烂透了。&rdo;欧雷克喃喃低语。

卡翠娜转头望向欧雷克说：&ldo;你一定是欧雷克。&rdo;

&ldo;对。&rdo;欧雷克愠怒地说，拉了拉自己的军裤，表现得像是既开心又不高兴受到一位成熟女子的注意。

&ldo;你怎知?&rdo;

卡翠娜微笑说：&ldo;&lso;你怎知?&rso;你住在霍尔门科伦山，不是应该说&lso;你怎么知道?&rso;这是不是哈利教你的坏习惯?&rdo;

欧雷克顿时涨红了脸。

卡翠娜静静地笑了笑，拍拍欧雷克的肩膀：&ldo;抱歉，我只是好奇而已。&rdo;

欧雷克满脸通红，将他的眼白衬得格外闪亮。

&ldo;我也觉得好奇，&rdo;哈利说，将汉堡递给欧雷克，&ldo;布莱特，既然你有时间来看演唱会，应该是已经找到我要你找的模式了吧?&rdo;

哈利看着卡翠娜，眼神露出警告之意，意思是说：不要逗弄欧雷克。

&ldo;我有一些发现，&rdo;卡翠娜说，旋开法耶牌矿泉水的瓶盖，&ldo;可是你很忙，可以明天再说。&rdo;

&ldo;我也没那么忙。&rdo;哈利说，已忘了那层油脂和窒息之感。

&ldo;这是机密要事，这里人又这么多，&rdo;卡翠娜说，&ldo;不过我可以小声跟你说几个关键词。&rdo;

卡翠娜倚身靠向哈利，哈利在烤肉味之外闻到卡翠娜身上近乎阳刚的香水味，耳际感受到她的温暖气息。

&ldo;有一辆银色的福斯帕萨特停在外面人行道上，里头坐着一个女人一直在看你，我想她应该是欧雷克的母亲吧……&rdo;

哈利吃了一惊，挺直身子，朝大窗户外停着的车子望去，只见萝凯按下了车窗，正凝视着他们。

&ldo;不要弄脏车子哦。&rdo;萝凯说，欧雷克手上拿着汉堡跳上后座。

哈利站在开着的车窗旁。萝凯身穿素雅的浅蓝色毛衣。哈利对那件毛衣十分熟悉，熟知那件毛衣的味道，熟知他的手掌和脸颊贴在那件毛衣上的感觉。

&ldo;演唱会好看吗?&rdo;萝凯问。

&ldo;你问欧雷克。&rdo;

&ldo;到底是什么样的乐团啊?&rdo;萝凯看着后视镜中的欧雷克，&ldo;外面那些人的穿着都怪怪的。&rdo;

&ldo;那个乐团都唱很安静的歌，像是爱啊什么的。&rdo;欧雷克说，趁母亲的眼神离开后视镜，迅速对哈利眨了眨眼。

&ldo;谢谢你，哈利。&rdo;萝凯说。

&ldo;我很乐意，小心开车。&rdo;

&ldo;里面那个女人是谁?&rdo;

&ldo;是同事，新来的。&rdo;

&ldo;哦?看起来你们好像已经很熟了。&rdo;

&ldo;怎么说?&rdo;

&ldo;你……&rdo;萝凯突然住口，缓缓摇头，笑了几声，笑声发自喉咙深处，低沉而开朗，同时又充满自信且无忧无虑，这笑声曾令哈利坠入爱河。

&ldo;抱歉，哈利，晚安啰。&rdo;

车窗升了起来，银色帕萨特缓缓驶离人行道。

哈利沿着布鲁街步行，两旁都是酒吧，开着的店门传出热闹的音乐声，令他觉得像是在接受夹道鞭笞的酷刑。他考虑是否要去泰迪轻酒吧坐坐，但心里明白这不是个好主意，于是决定继续往前走。

&ldo;咖啡?&rdo;柜台里的男性酒保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次。

泰迪轻酒吧的点唱机正在播放约翰尼&iddot;卡什的歌，哈利的一根手指抚过上唇。

&ldo;你有更好的建议吗?&rdo;哈利听见这句话从自己嘴里冒了出来，既熟悉又陌生。

&ldo;这个嘛，&rdo;酒保说，用手拨弄他油亮的头发，&ldo;咖啡机做出来的咖啡不是很新鲜，要不要来一杯刚从桶子里倒出来的啤酒啊?&rdo;

约翰尼&iddot;卡什正在高唱关于上帝、受洗和新的承诺。

&ldo;好。&rdo;哈利说。

柜台里的酒保咧嘴而笑。

这时哈利发觉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振动，立刻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像是一直在期待这通电话似的。

电话是麦努斯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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