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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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ldo;因为他企图和未成年儿童进行性交易。&rdo;

&ldo;有什么证据?&rdo;总警司问。

&ldo;我们有证人：莱昂旅馆的老板。我们也有照片证明费列森去过莱昂旅馆。&rdo;

&ldo;我很不想泼冷水，&rdo;艾斯本说，&ldo;可是我知道莱昂旅馆那个老板，他绝对不可能出面指认的。这个罪名没办法成立，最后你一定得在二十四小时之内释放他。&rdo;

&ldo;我知道，&rdo;哈利说，看了看表，计算驾车到比格迪半岛需要多久时间，&ldo;一个人在二十四小时内可以供出来的事可是多到令人意外。&rdo;

哈利又按了一次门铃，觉得眼前这个情境仿佛儿时暑假：大家都出去玩了，只有他一个人被留在奥普索乡。当他站在爱斯坦家门口或其他人家门口按门铃时，心里总是盼望奇迹出现：有人在家，他们没去哈尔登市找祖母，或去颂恩镇的小屋，或去丹麦露营。他再度按下门铃，直到他知道可能性只剩下一种：崔斯可。他和爱斯坦从不跟崔斯可玩，但崔斯可依然阴魂不散缠着他们，等候他们改变心意，暂时接受他，让他脱离受冷落的处境。崔斯可一定是特别相中哈利和爱斯坦，因为他们不是最红的人物，崔斯可认为如果要加入团体的话，他们的可能性最大。现在崔斯可的机会来了，因为镇上小朋友只剩他而已;而且哈利知道崔斯可总是在家，因为他家没钱出游，他也没有其他可以一起玩的朋友。

哈利听见门内传来拖鞋的曳步声，大门打开了一条缝。只见门内那女子的脸庞亮了起来，就跟崔斯可的母亲脸庞亮了起来一样，因为她看见了哈利。她没邀请哈利进门，只是呼唤崔斯可，回屋内找他，责骂他一顿，替他胡乱套上丑陋的连帽外套，将他推到门外的台阶上，让他站在那里闷闷不乐地看着哈利。哈利知道崔斯可心里明白。他们朝小摊贩走去时，哈利感觉得到崔斯可默然的憎厌，但是没关系，起码可以打发时间。

&ldo;伊达不在家，&rdo;费列森太太说，&ldo;你要不要进来等他?他说他只是开车出去兜兜风。&rdo;

哈利摇摇头，不知道费列森太太是否看见他身后的街道上，比格迪半岛的黑夜透着一抹蓝光。一定是麦努斯打开了蓝色警示灯，那个白痴。

&ldo;他什么时候出门的?&rdo;

&ldo;快五点的时候。&rdo;

&ldo;那已经过好几个小时了，&rdo;哈利说，&ldo;他有没有说要去哪里?&rdo;

她摇摇头：&ldo;他什么都不说的，你来评评理，他要做什么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说。&rdo;

哈利道谢，说晚点会再来。他走下碎石径和台阶，朝小栅门走去。他们在诊所或莱昂旅馆都没找到费列森，冰壶俱乐部也大门深锁，漆黑一片。哈利在身后关上小栅门，朝警车走去。制服警察按下车窗。

&ldo;把蓝灯关掉，&rdo;哈利说，转头望向后座的麦努斯，&ldo;她说费列森不在家，说的可能是实话。你得在这里守着，看他会不会回来，然后打电话给值班警察，叫他们搜捕费列森，不要用警用无线电，明白吗?&rdo;

回家路上，哈利打电话给挪威电信总机，总机说托西森下班了，警方想知道费列森的手机位置必须明天早上通过正式渠道才行。哈利挂上电话，将滑结乐团唱的《朱砂》（verilion）这首歌调大声点，却发现没心情听，于是按下取出键，打算换上美国爵士钢琴手吉尔&iddot;埃文斯的cd，这张cd是他从置物柜深处翻出来的。他烦躁地翻动cd封面，nrk（挪威广播电视公司）二十四小时新闻台正快速地播报新闻。

&ldo;目前警方正在寻找一名住在比格迪半岛的男性医生，这名医生现年三十多岁，被认为和雪人命案有关。&rdo;

&ldo;靠!&rdo;哈利大骂，将吉尔&iddot;埃文斯的cd盒朝风挡玻璃掷去，塑料盒的碎片四下飞溅，cd片滚到了车内脚下的空间。哈利沮丧不已，大脚踩下油门，超越左线一辆油槽车。二十分钟。才二十分钟就搞得人尽皆知，警署怎么不干脆装一支麦克风，要做什么事都实况转播算了?

警署员工餐厅已经打烊，空空荡荡，哈利在里头找到了卡翠娜。她坐在双人桌前，桌上摆着三明治。哈利在她对面坐下。

&ldo;谢谢你没跟别人说我在芬岛情绪失控。&rdo;她柔声说。

哈利点点头：&ldo;你去做什么了?&rdo;

&ldo;我退房后赶上三点的班机，我必须离开那里，&rdo;她低头看着茶杯，&ldo;我……很抱歉。&rdo;

&ldo;没关系，&rdo;哈利说，看着她弯下的纤细颈部、盘起的头发和搁在桌上的小手。他看她的眼光转变了，&ldo;狠角色一旦崩溃，一定会崩溃得很精彩。&rdo;

&ldo;为什么?&rdo;

&ldo;也许是因为他们很少练习如何失控吧。&rdo;

卡翠娜点点头：依然看着茶杯，茶杯上印有警察运动代表队的标志。

&ldo;你也是个控制狂，哈利，难道你都不会情绪失控吗?&rdo;

她抬起双眼，哈利觉得她的眼瞳一定是射出了强烈的光芒，才使得眼白散放蓝色微光。他在身上摸寻香烟：&ldo;我做过大量的练习，其实我没受过什么训练，只是常常练习被吓坏而已，所以我算得上是情绪失控的黑带高手。&rdo;

她露出一丝微笑作为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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