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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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哈根吞了口口水，看来今天会比他预期的更糟。

会议结束后，哈根看见署长在总警司耳畔低声说了几句话，接着总警司就倚身过来。

&ldo;叫哈利和他的调查小组立刻去我的办公室，还有，对艾斯本和他的小组下达封口令，一个字都不准泄露出去，明白吗?&rdo;

哈根十分明白。五分钟后，他们都坐在总警司那间阴郁的大办公室里。

卡翠娜关上门，最后一个坐下。哈利瘫坐在椅子上，面对总警司的办公桌伸直两条长腿。

&ldo;我就长话短说吧，&rdo;总警司说，用一只手抹了抹脸，仿佛想抹去他所看见的：这支调查小组又回到了原点。&ldo;你有什么好消息可以报告吗，哈利?在你神秘失踪的这段时间，我们已经对媒体发布说，在警方不屈不挠的辛勤努力下，雪人已经畏罪自杀了，如果你有好消息的话，起码可以平衡一下目前我们面临的尴尬处境。&rdo;

&ldo;呃，我们可以假设费列森知道某些不该知道的事，而凶手发现我们十分接近和他有关的线索，所以才下手除掉费列森，以免自己身份曝光。如果真是这样，费列森的确是因为我们不屈不挠的辛勤努力才会死于非命。&rdo;

总警司的双颊因为压力而泛红：&ldo;我说的好消息不是指这种，哈利。&rdo;

&ldo;对，好消息是我们离凶手更近了，如果不是这样，雪人不会大费周章布置这一切，让我们以为费列森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他希望我们结束调查，相信这件案子已经水落石出。简而言之，他有了压力，这也是像雪人这种杀人凶手会开始犯错的时候。除此之外，这也代表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再开杀戒。&rdo;

总警司口中啧了几声，反复思索：&ldo;这就是你的看法吗，哈利?还是说你只是这样希望?&rdo;

&ldo;呃，&rdo;哈利说，在牛仔裤的破口处伸展膝盖，&ldo;是你要我报告好消息的，长官。&rdo;

哈根呻吟一声。他看出窗外，天空乌云密布，气象预报说即将下雪。

菲利普低头看着尤纳斯，尤纳斯坐在地板上，双眼盯着电视屏幕。自从碧蒂失踪后，尤纳斯每天下午都这样坐在电视机前，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仿佛电视机开了扇窗，通向更美好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只要他找寻得够努力，就可以找到妈妈。

&ldo;尤纳斯。&rdo;

尤纳斯乖乖抬头看着父亲，一脸漠然。他一看见刀子，脸上表情就因为恐惧而僵硬。

&ldo;你要割我吗?&rdo;尤纳斯问。

尤纳斯的脸部表情和尖细声音如此滑稽，使得菲利普几乎爆出大笑。咖啡桌上方的灯光照得精钢刀身闪闪发亮。他打电话给费列森之后，就去史多罗商场的一家五金店买了这把刀。

&ldo;只割一点点，尤纳斯，一点点就好。&rdo;

刀子划了下去。

18　景观

第十五日

下午两点，卡米拉&iddot;罗西斯从健身中心驾车返家。今天她和往常一样，驱车穿过市区，前往奥斯陆西区的竞技公园健身中心。她之所以去那边，并不是因为那里的器材不同于她家附近提维塔区的健身中心，而是因为那里的人和她比较气味相投。他们同样都是西区人。搬去提维塔区是他和艾瑞克的结婚条件之一，她必须将这点视为婚姻的一部分。她驾车转上他们住的那条街，看见邻居窗户亮着灯光。她会跟这些邻居打招呼，却从不会和他们深入交谈‐‐他们和艾瑞克是同类。她踩下刹车。提维塔区这条街上有双车库的人家不只他们，但只有他们的车库设有电动门。艾瑞克对这种事很讲究，她却一点兴趣也没有。她按下遥控器，电动门向上倾斜，升了起来。她放开手刹，驾车驶入。正如她所料，车库里不见艾瑞克的车，他还在公司。她朝前座倾身，拿起运动包和ica超市的袋子，袋子里装有刚买的东西。她下车前，习惯性地朝后视镜看了自己一眼。她气色很好，朋友如此说，还不到三十岁，就拥有独栋洋房、第二辆车和法国尼斯附近的乡间度假别墅。朋友还问说在东区生活习惯吗?破产后她的父母还好吗?真是怪了，他们的脑子竟然会自动把这两个问题连在一起。

卡米拉又看了看后视镜。朋友说得对，她气色真的很好。她在后视镜的角落似乎看见有个影子晃过，不对，那只是电动门正在关上。她下了车，找寻大门钥匙，突然想起手机还插在车上的手机座里。

卡米拉一转身，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男子就站在她背后。她惊恐不已，后退一步，一手按在嘴上。她想微笑道歉‐‐不是因为真有什么事需要道歉，而是因为那男子看起来毫无恶意‐‐却立刻看见男子手上拿着一把枪，枪口正对着她。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那把枪看起来像玩具手枪。

&ldo;我叫菲利普&iddot;贝克，&rdo;男子说，&ldo;我打过电话，你家没人。&rdo;

&ldo;你想干吗?&rdo;她问道，努力控制自己，不让声音发颤，因为直觉告诉她，千万不能露出恐惧的神情，&ldo;你这是做什么?&rdo;

男子嘴角闪过一丝假笑：&ldo;找乐子。&rdo;

静默之中，哈利看着哈根。他走进哈利的办公室，打断他们的小组会议，为的是重申总警司的命令：无论碰到任何情况，关于费列森命案的&ldo;理论&rdo;都不得泄露出去，即使是伴侣、夫妻或亲友都不得泄露。最后哈根望向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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