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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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哈利察觉到这段对话正往什么方向发展，以及史德普这个王八蛋比他预料的还要聪明。

&ldo;你需要的不是消息，&rdo;哈利说，&ldo;你需要的是被告知故意妨碍警方执行公务是会遭到起诉的。&rdo;

&ldo;说得好，&rdo;史德普大笑，态度明显变得热烈，&ldo;但是身为新闻从业人员和自由主义者，我必须考虑我的原则。现在的问题是，我身为公开的反现存社会体制看门犬，是不是该对宰治政权的法规和秩序无条件提供我的服务。&rdo;他丝毫不加掩饰自己话中带有的讽刺意味。

&ldo;你的先决条件是什么?&rdo;

&ldo;当然是背景数据的独家消息。&rdo;

&ldo;我可以给你独家，&rdo;哈利说，&ldo;同时我也可以禁止你把数据传播给别人。&rdo;

&ldo;嗯，呃，这样我们还是没有交集，真可惜。&rdo;史德普将双手插进亚麻长裤的口袋，&ldo;不过这些就已经够我质问警方是不是抓到真凶了。&rdo;

&ldo;我警告你。&rdo;

&ldo;谢谢，你已经警告过了。&rdo;史德普叹了口气，&ldo;想想看你对付的是谁吧，霍勒警监。这星期六我们将在广场饭店举办一场盛会，六百名宾客将一同庆祝《自由杂志》创刊二十五周年。对一本总是挑战言论自由界限、每天都航行在被合法污染的海水中的杂志来说，这样算很不错了。二十五年啊，霍勒警监，而且我们在法庭上没打输过一场官司。我会把这件事拿去请教我们的律师尤汉&iddot;孔恩，我想警方应该认识他吧，霍勒警监?&rdo;

哈利闷闷地点点头。史德普慎重地朝门口摆动手臂，表示这次访谈已经结束。

&ldo;我保证我一定会尽力协助警方，&rdo;史德普站在玄关说，&ldo;只要警方也协助我们。&rdo;

&ldo;你很清楚我们不可能跟你谈这种条件。&rdo;

&ldo;你不知道我们已经谈了什么条件，霍勒，&rdo;史德普微微一笑，打开了门，&ldo;你真的不知道。我希望很快就可以再见到你。&rdo;

&ldo;我没料到这么快就会再见到你。&rdo;哈利说，扶着开了的门。

萝凯快步踏上通往他家的最后一级台阶。

&ldo;有，你料到了。&rdo;她说，投入他怀中。她推他入内，用高跟鞋踢上门，双手抓住他的头，贪婪地亲吻他。

&ldo;我恨你，&rdo;她说，松开他的皮带，&ldo;我现在的生活不需要这些。&rdo;

&ldo;那就走啊。&rdo;哈利说着，解开她的外套纽扣，脱下她的上衣。她的裤子侧边有条拉链，他拉开拉链，伸手进去，直抵脊椎尾端，触碰冰凉柔滑的丝质内裤。玄关十分安静，只听得见他们的呼吸声和她的高跟鞋发出咔嗒一声，她挪动一只脚，让他进入。

事后两人躺在床上共享一根烟，萝凯指责哈利贩毒。

&ldo;他们不是都用这种手法吗?&rdo;她说，&ldo;第一次免费，结果一次就上瘾了。&rdo;

&ldo;然后就得付钱。&rdo;哈利说着，朝天花板吐了一个大烟圈和一个小烟圈。

&ldo;付很多很多钱。&rdo;萝凯说。

&ldo;你来这里只是为了性，&rdo;哈利说，&ldo;对不对?我只知道是这样。&rdo;

萝凯抚摸着他的胸膛：&ldo;你变得好瘦哦，哈利。&rdo;

他不接话，只是等待。

&ldo;我跟马地亚不是很顺利，&rdo;她说，&ldo;也就是说，他的部分很好，简直完美，是我的部分不好。&rdo;

&ldo;你们有什么问题?&rdo;

&ldo;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当我看着马地亚，心想这就是我心目中的梦幻情人，他点燃了我心中的火，而我试着想点燃他的，我几乎都要攻击他了，因为我需要一点欢愉，你明白吗?那会很棒，感觉很对，可是我就是没办法……&rdo;

&ldo;嗯，我有点难以想象这个画面，可是我在听。&rdo;

她用力拉扯他的耳垂：&ldo;我们总是渴求对方，并不一定就代表我们的关系有质量保证。&rdo;

哈利看着小烟圈追上大烟圈，形成一个8。对，那是8，他心想。

&ldo;我开始找借口，&rdo;她说，&ldo;比如说马地亚从他父亲那里遗传来的奇特身体构造。&rdo;

&ldo;什么身体构造?&rdo;

&ldo;没什么特别的啦，只不过他自己很难为情。&rdo;

&ldo;别这样，快跟我说。&rdo;

&ldo;不行不行，没什么大不了的。起初我觉得他的难为情很可爱，现在我开始觉得有点烦，好像我想拿这种小地方来挑剔马地亚，作为借口……&rdo;她陷入沉默。

&ldo;作为来这里的借口。&rdo;哈利接口说。

她用力抱了抱他，起身下床。

&ldo;我不会再来了。&rdo;她噘嘴说。

萝凯离开哈利家时已接近午夜。毛毛细雨静静落下，柏油路面在街灯照耀下闪闪发亮。她拐弯走上史登柏街，她的车就停在这条街上。她坐上车，正要发动引擎，忽然看见雨刷下夹着一张纸条，上面有手写字迹。她把车门打开一条缝，伸手将那张纸拿进来。纸上字迹已几乎被雨洗去，她试着辨认模糊的字迹。

我们都得死，淫妇。

萝凯心头大惊，环顾四周，但四下无人，街上只见其他停在路边的车辆。其他车上也夹了纸条吗?她并未看见。一定是碰巧;不可能有人知道她把车停在这里。她按下车窗，用两根手指夹着纸条，然后放开，发动引擎，驾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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