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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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ldo;这个嘛，今年入秋的时候我收到一封信，不过我相信史德普可以告诉我们更多关于这封信的内容。&rdo;

画面上出现史德普的特写，他只是带着淡淡的好奇表情看着哈利。太长了，节目上只要多沉默几秒都显得太长。欧妲咬住下唇。哈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波塞赶紧插口，收拾残局。

&ldo;是的，史德普当然会收到很多仰慕者和粉丝的电子邮件，你是不是也有仰慕者呢，霍勒警监?警察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拥有很多狂热的仰慕者?&rdo;

观众发出拘谨的笑声。

哈利摇摇头。

&ldo;少来了，&rdo;波塞说，&ldo;新来的女警一定偶尔会来请你给她们补补习或搜搜身吧?&rdo;

摄影棚内笑成一团，十分热闹。波塞得意地咧嘴而笑。

哈利脸上不见一丝笑容;他一脸意兴阑珊，朝出口看去。有那么一个疯狂的片刻，欧妲仿佛看见哈利站起来，扬长而去。不料哈利却转过头，看着坐在旁边的史德普。

&ldo;你会怎么做呢，史德普?当你在特隆赫姆市结束讲课，一个女人来跟你说她只剩下一边的乳房，但是想跟你上床，你会邀请她去你的饭店房间给她补补习吗?&rdo;

观众席突然一片死寂，波塞看起来也茫然不知所措。

只有史德普认为这个问题很有意思。&ldo;不会，我不认为我会这样做，不是因为跟只有一边乳房的女人上床没意思，而是因为特隆赫姆市的饭店床铺太小了。&rdo;

观众笑了，只是笑得不很确定，他们的笑多半出于松了口气，幸好这段对话没有演变得更加难堪。波塞介绍那名女心理学家进场。

他们开始谈论爱玩的大人，欧妲注意到波塞尽量不把对话带到哈利身上，他一定是认为古怪的哈利今天状况不佳，因此镜头多半落在绝对处于良好状态的史德普身上。

&ldo;你都怎么玩呢，史德普?&rdo;波塞用清纯的表情问出不那么清纯的问题。欧妲感到欣喜，这一题是她写的。

但是在史德普还没回答之前，哈利倾身向前，大声且清楚地问说：&ldo;你会堆雪人吗?&rdo;

就在此时，欧妲发觉某个地方不太对劲。哈利的语气独断且愤怒，肢体语言也充满攻击性;史德普诧异地扬起一道眉毛，神情退缩且紧张。波塞也停止说话。欧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在心中默数了四秒，这四秒对实况转播而言简直如同永恒。接着欧妲发现波塞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波塞虽然觉得他有责任替来宾营造良好氛围，但他最优先的任务是提供娱乐，而最能娱乐观众的莫过于来宾发怒、失控、哭泣、崩溃，或以其他方式在广大观众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情感。因此他放开主导权，只是看着史德普。

&ldo;我当然会堆雪人，&rdo;四秒钟后史德普说，&ldo;我会在我家屋顶游泳池旁边的阳台堆雪人，把它们堆得像皇室成员，然后期待当春天来临，可以看着这些不讲道理的皇室成员融化和消失。&rdo;

这是今晚头一遭史德普说的话并未赢得笑声和掌声，欧妲心想史德普应该知道反皇室的言论基本上得不到支持。

波塞毫不胆怯，打破沉默，介绍一名流行歌手出场，说她要来谈谈最近她在舞台上崩溃的事，并在节目结尾献唱一首即将在星期一发行的新单曲。

&ldo;刚刚那是怎么回事?&rdo;制作人盖伯问，走过来站在欧妲后方。

&ldo;可能他还是喝醉了吧。&rdo;欧妲说。

&ldo;我的天啊，真是个他妈的警察!&rdo;

欧妲忽然想起他是她的大独家：&ldo;可是，天啊，他能达成使命吗?&rdo;

制作人并未回话。

流行歌手谈起她的心理问题，说明它们是遗传性的。欧妲看了看表。四十秒。对周五夜晚而言这个话题太严肃了。四十三秒。波塞在第四十六秒插话。

&ldo;那你呢，亚菲?&rdo;节目接近尾声时，波塞通常会直呼来宾名字，&ldo;你有没有发疯的经验?还是有严重的遗传疾病?&rdo;

史德普微微一笑：&ldo;没有，波塞，我没有。除非渴望完全的自由算是一种疾病，事实上这是我们家族的弱点。&rdo;

节目来到总结的时刻，波塞只要在介绍歌曲前和每位来宾进行总结式的对话就行了。心理学家最后说人生是好玩有趣的。然后轮到哈利：

&ldo;既然雪人已经不在了，我想接下来你应该有时间去玩乐几天吧，哈利?&rdo;

&ldo;没有，&rdo;哈利说，在椅子上瘫坐下来，两条长腿几乎碰到那名流行歌手，&ldo;雪人还没落网。&rdo;

波塞皱起眉头，面带微笑，等待哈利继续往下说，也等待压轴的精彩话语出笼。欧妲向上帝祷告，希望这个压轴比波塞的开场白所承诺的还要精彩。

&ldo;我从来没说过费列森就是雪人，&rdo;哈利说，&ldo;相反，所有证据都指出雪人依然逍遥法外。&rdo;

波塞轻笑几声，这是他用来替来宾冷笑话解危的惯用伎俩。

&ldo;希望你是在开玩笑，不然我老婆会吓得没办法睡美容觉。&rdo;波塞俏皮地说。

&ldo;我不是开玩笑。&rdo;哈利说。

欧妲看着表，知道舞台监督正站在摄影机后方，急得直跳脚，一只手在喉咙前划个不停，告诉波塞谈话必须到此结束，这样才赶得及在歌手唱第一句歌词时上人名表。但波塞可是主持界第一把交椅，他知道全世界的新单曲都比不上现在这个话题来得重要。因此他不理会乐队指挥的指挥棒已高高举起，坐在椅子上倾身向前，准备向那些还搞不清楚状况的观众说明清楚。大独家登场了，这个大独家将轰动社会，就在他的、他们的节目上播出。他说话声中的颤抖听起来就跟真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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