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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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这就是她要他躺进浴缸的原因，这样才不会搞得一团糟，而且所有证据都可以轻易除去。胡扯!你是亚菲&iddot;史德普，她是警察，他们哪里知道什么。

&ldo;好，&rdo;她说，&ldo;抬起你的头。&rdo;

面具。终于要拿下面具了。他照她的话做，感觉她的手触碰他的额头，然后是背部，但她并未取下面具。有个又细又坚韧的东西套上了他的脖子。搞什么鬼?那是绞索!

&ldo;不要……&rdo;他开口道，才说两个字就戛然而止，因为绞索勒住了他的气管。手铐抵着浴缸底部不断摩擦，咯咯作响。

&ldo;他们都是你杀的，&rdo;她说，绞索又收紧了些，&ldo;你就是雪人，亚菲&iddot;史德普。&rdo;

她说出来了，她大声说出来了。脑部缺氧使他感到晕眩，他猛烈地摇头。

&ldo;对，你就是雪人，&rdo;她说，猛力一拉，他感觉自己的头像是要被切断似的。&ldo;你被指认了。&rdo;

黑暗突然降临。他抬起一条腿，又让腿落下，脚跟虚弱地敲上浴缸，发出空洞的砰的一声，在浴室里缭绕。

&ldo;你知道这种上涌的感觉是什么吗，史德普?这是脑部得不到充分氧气的感觉，很美妙对不对?我前夫以前就喜欢我勒住他脖子，让他自慰。&rdo;

他想大叫，想将身体里残存的一点空气挤过铁绞索，但完全无法办到。老天，难道她连自白都不要吗?接着他感觉到死亡，他的脑子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宛如香槟气泡的嘶嘶声。难道死亡就是这样发生的吗?这么简单?他不希望死亡来得这么简单。

&ldo;我要把你吊在客厅里，&rdo;她在他耳边说，深情地拍了拍他的头，&ldo;面对峡湾，这样你就有风景可以看。&rdo;

他听见细微的哔哔声。好像电影里的心律监测仪警告声，他心想。当曲线变为一条直线，心脏就停止跳动。

26　缄默

第二十日

哈利又按了一次史德普家的门铃。

一只找不到猎物的猫头鹰在运河路桥上行走，低头看着那辆黑色亚马逊停在阿克尔港空无车辆的广场中央。

&ldo;他家如果有女人的话，他一定不会开门。&rdo;侯勒姆说，抬头看着三米高的玻璃门。

哈利按下其他门铃。

&ldo;那些只是办公室，&rdo;侯勒姆说，&ldo;我在报纸上读过史德普一个人住在顶楼。&rdo;

哈利环顾四周。

&ldo;不行，&rdo;侯勒姆说，他猜出哈利在动什么念头，&ldo;用撬棒也不行，钢化玻璃是打不破的，我们得等管理员……&rdo;

哈利已朝亚马逊走了回去，这次侯勒姆猜不透哈利在想什么，直到哈利坐上驾驶座，侯勒姆才想到钥匙还插在点火装置上。

&ldo;不行，哈利!不行!不要……&rdo;

侯勒姆的呼喊声淹没在引擎怒吼声中。车轮在被雨打湿的路面上空转几圈，接着就起步加速。侯勒姆挡在路中央挥舞双臂，一看见方向盘后哈利的眼神，立刻跳到一旁。那辆亚马逊的保险杆撞上玻璃门，发出一声闷响。玻璃门瞬间化为白色水晶状，并未发出一丝声音，在空中停留片刻之后，才丁零当啷碎落一地。侯勒姆还没来得及目测损害程度有多大，哈利已下车，大步走进缺了玻璃门的入口。

侯勒姆急忙跟上，一边不住咒骂。哈利拉了一个种了两米高棕榈树的大花盆，拖到电梯前，按下按钮。闪亮亮的铝制电梯门打开，他用那盆棕榈树卡住电梯门，然后指向一扇设有绿色逃生口标志的白色大门。

&ldo;你走逃生梯，我走主楼梯，这样就能包围所有脱逃的路径。六楼见，侯勒姆。&rdo;

侯勒姆爬上狭窄铁梯，才爬到三楼就已汗如雨下。他的身体和头脑对这种需要体力的行动都毫无准备，天啊，他可是个鉴识员!他的任务是重建现场状况，而不是创造现场。

他稍作停留，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楼梯间回荡。如果他碰上某个人，该怎么办?哈利的确叫他带着自己的配枪前往塞路斯街，难道哈利的意思是说他会用得着这把枪吗?侯勒姆扶着栏杆，继续往上跑。倘若换作美国乡村歌手汉克&iddot;威廉斯，他会怎么做?他会埋首痛饮。性手枪乐团贝斯手锡德&iddot;维舍斯呢?他会比中指，然后逃走。那埃尔维斯呢?埃尔维斯&iddot;普雷斯利，也就是猫王呢?对了，侯勒姆用手握住自己的左轮配枪。

楼梯来到尽头，他打开门，看见哈利背倚在走廊尽头一扇褐色大门旁的墙壁上，一手拿着左轮手枪，另一手的食指按在嘴唇上。哈利看着侯勒姆，对褐色大门指了指。那扇大门微微开着。

&ldo;我们依序清查每个房间，&rdo;侯勒姆来到身旁之后，哈利压低声音说，&ldo;你查左边，我查右边，保持同样的速度，互相掩护，还有别忘了呼吸。&rdo;

&ldo;等一下!&rdo;侯勒姆低声说，&ldo;如果卡翠娜在里面怎么办?&rdo;

哈利看着他，等待他往下说。

&ldo;我是说……&rdo;侯勒姆继续说，试着将他的想法说出来，&ldo;如果发生最坏的状况，我要对……同事开枪吗?&rdo;

&ldo;如果发生最坏的状况，&rdo;哈利说，&ldo;同事会对你开枪。准备好了吗?&rdo;

来自史盖亚村的年轻鉴识员侯勒姆点点头，答应自己如果这次任务顺利完成，他回去一定要擦那该死的发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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