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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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年迈的抄写主管霍纳修士病倒了。没几个星期，这位受人爱戴的修士已生命垂危。在降临节初期，修士们吟唱了下葬弥撒。年迈的抄写主管圣洁的遗体入土归根，交给了大地。

修士们还在祈祷，表达悲痛之情的时候，阿尔科斯已经悄悄地任命杰里斯修士出任抄写室的主管。

任命第二天，杰里斯修士便命令弗朗西斯修士放下手中小孩子的活计，开始大人的工作。

弗朗西斯修士只得从命。他用羊皮纸包起自己宝贵的作品，再用沉重的木板压好，放到架子上，接着开始在空余时间做油布灯罩。

他并没有嘀嘀咕咕，只是用这种想法安慰自己：总会有一天，亲爱的杰里斯修士的灵魂将随霍纳修士而去，开始一种新生活，尘世的生活只不过是这种新生活的一出序幕而已。从杰里斯修士暴躁的脾气、拼命向上的劲头来看，说不定他的新生活会提前开始。那以后，按照上帝的旨意，弗朗西斯就能完成那份他珍视的文件了。

然而，天意插手此事比预想的更早。它并没有把杰里斯修士的灵魂招回造物主身边。

就在他被任命为主管后的那个夏天，新罗马教廷的最高书记和他的随行人员，骑着一大队毛驴来到修道院。他自称是马尔弗雷多&iddot;阿格拉大人，在封圣程序中担任受福之人莱博维茨的申请官。与他同行的还有几个多明我会的修道士。他此行的任务是监督地洞的重新开启，以及对&ldo;密封环境&rdo;的探索。同时，调查修道院是否采用不当手法以影响封圣程序，包括旅行者们的传说，即受福之人的幽灵曾经见过莱博维茨修道院一位来自犹他州的弗朗西斯&iddot;杰勒德。最后一点尤其令院长不安。

圣人的申请者受到修士们的热烈欢迎，他被安排在专为来访的高级教士准备的客房，由六个年轻的见习修士服伺，排场颇为铺张。这些见习修士被告知，不管阿格拉大人有什么奇想，都要满足他的要求。

当然，最终阿格拉大人并没有什么奇想，这让那些本来想为他包办伙食的人失望不已。

各种最高级的酒都打开了，阿格拉礼貌地一一品尝，但他还是更喜欢牛奶。亨茨曼修士捉了胖墩墩的鹌鹑和山鸡，招待客人。但阿格拉问明山鸡吃的食物之后（&ldo;是吃玉米的吗，修士?&rdo;……&ldo;不，是吃蛇的，大人。&rdo;），表示更愿意吃餐厅里修士们喝的稀粥。幸好他没问炖菜中是什么肉，否则他可能宁愿吃真正美味的山鸡。马尔弗雷多&iddot;阿格拉坚持修道院里应一切照常。然而，申请者发现每天晚上都有拉提琴的和一群小丑的演出，终于相信修道院里的&ldo;正常生活&rdo;特别生动活泼，认定修道院平时的生活就是如此。

阿格拉到访的第三天，院长唤来弗朗西斯修士。修士和上司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但表面上很友好。自从院长允许他立誓之后，弗朗西斯修士敲书房门的时候不再颤抖了。他问：&ldo;您找我，神父大人?&rdo;

&ldo;是的，我找你。&rdo;阿尔科斯答道，接着心平气和地问，&ldo;告诉我，你有没有考虑过死?&rdo;

&ldo;经常考虑，院长大人。&rdo;

&ldo;你向约瑟夫圣人祈祷，你不想痛苦地死去?&rdo;

&ldo;嗯……我经常这么祈祷，神父大人。&rdo;

&ldo;所以，我觉得你不想突然得病?不想让别人用你的肠线当琴弦吧?不想被人喂猪吧?也不想把你的尸骨埋葬在荒郊野外吧?嗯?&rdo;

&ldo;不不想，大人。&rdo;

&ldo;我想你也不会，所以跟阿格拉大人说话时，你要注意分寸。&rdo;

&ldo;我?&rdo;

&ldo;你。&rdo;阿尔科斯揉揉下巴，陷入了不快的沉思，&ldo;有一种可能性，我看得很清楚。莱博维茨封圣的事被搁置起来了，而某个可怜的修士被一块砖头掉下来砸倒了。他躺在那里，呻吟着要求赦免罪孽。提醒你，他就躺在我们中间。我们站着，同情地低头看我们中间的神职人员看着他吐出最后一口气，甚至对小伙子最后的祝福都没有。肯定下地狱，深受诅咒，不能忏悔。就在我们鼻子底下。真可怜，嗯?&rdo;

&ldo;大人?&rdo;弗朗西斯的声音紧张得发尖。

&ldo;哦，别怪我。我太忙了，帮不上忙。我忙着阻止修士们一时冲动把你踢死。&rdo;

&ldo;什么时候?&rdo;

&ldo;嘿，为什么不抱这种希望呢?希望这种事完全不会发生。因为你会小心对待的，是吧?跟大人所说的一切都必须非常小心才行。否则，我会让他们踢死你的。&rdo;

&ldo;我会的，可是……&rdo;

&ldo;追封申请官马上要见你。请别胡思乱想了，对你所说的话肯定一点，不要犹豫。&rdo;

&ldo;唔，我想我会的。&rdo;

&ldo;去吧，孩子，快去。&rdo;刚开始敲阿格拉房门的时候，弗朗西斯感到害怕，但恐惧感

很快就一扫而光。首席书记是一位长者，看上去温和而老练。他似乎对小修士的生活非常感兴趣。

经过最初几分钟的寒暄之后，他开始旁敲侧击：&ldo;好，是有关你与那个人的相遇，他可能就是神圣的奠基人&rdo;

&ldo;哦，可我从来没这么说过，说他是我们的莱博……&rdo;

&ldo;你当然没有，我的孩子。你当然没有。现在我这里有一件事情的报告当然，完全是道听途说我希望你能看一下，要么确认，要么修改。&rdo;说完，他从箱子里取出一卷东西，递给弗朗西斯修士，&ldo;这是根据旅行者的传说写成的，&rdo;他接着说，&ldo;只有你能描述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一手的所以我要你非常仔细地修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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