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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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好啦，是色心，还特意去想。你感到内疚吗?那后来呢?&rdo;

从圣职申请人、见习修士那里，类似的忏悔数不胜数。在切罗基神父看来，弗朗西斯修士至少可以把自责&ldo;一、二、三&rdo;地有条有理说出来，不需他的引导和鼓励。弗朗西斯似乎很难把想说的内容组织起来。神父等待着。

&ldo;我想，上天已经感召我了，神父，可是……&rdo;弗朗西斯用口水润湿干裂的嘴唇，凝视着石头上的一只臭虫。

&ldo;哦，是吗?&rdo;切罗基冷冷地说。

&ldo;是的，我想……神父，可要是得到感召，而我起初却瞧不起它的书法，这是不是罪孽?我想问，这是罪孽吗?&rdo;

切罗基眨眨眼睛。书法?感召?什么问题!他仔细地打量见习修士严肃的神情，不觉皱起了眉头。

&ldo;你和艾尔弗雷德修士有没有交换过笔记?&rdo;切罗基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ldo;哦，没有，神父!&rdo;

&ldo;那你说的是谁的书法?&rdo;

&ldo;受福之人莱博维茨的。&rdo;切罗基陷入了沉思。在修道院收藏的古代文献中，有修会创始人的亲笔手稿?……有原稿?沉思片刻之后，他得出了肯定的结论：有，还留下了少量原稿，被妥善收藏着。

&ldo;你说的是发生在修道院的事吗?在你还没到这里来之前的事情?&rdo;

&ldo;不，神父。就在那里。&rdo;他朝左边点点头，&ldo;过去三个石堆，在高高的仙人掌旁边。&rdo;

&ldo;你说的，是对你的感召?&rdo;

&ldo;是是的，可……&rdo;

&ldo;我明白了。&rdo;切罗基尖刻地说，&ldo;你不会想说你收到了受福之人莱博维茨的亲笔邀请，让你去庄严宣誓。瞧，他都去世六百年了，可能吗?而你，嗯，却瞧不起他的笔迹?请原谅，我感觉你就是这个意思。&rdo;

&ldo;嗯，差不多，神父。&rdo;

切罗基吐了一口唾沫。弗朗西斯修士显得有点惊慌，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碎纸，递给神父。

纸片老化脆弱、污迹斑斑，墨水早已褪色。

&ldo;一磅熏牛肉。&rdo;切罗基神父读道，忽略了一些不认识的字，&ldo;一罐泡菜和六个硬面包圈带回家给埃玛。&rdo;

好一阵子，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弗朗西斯修士：&ldo;这是谁写的?&rdo;

弗朗西斯告诉了他。

切罗基仔细考虑了一遍。&ldo;在这种情况下，你不可能很好地忏悔。你心神不宁，我也不能赦免你的罪孽。&rdo;

看到弗朗西斯畏缩起来，神父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ldo;别担心，孩子，等你好一点，我们再细谈。那时我再听你忏悔。现在……&rdo;他不安地瞥了一眼装有圣餐的箱子，&ldo;我要你收拾东西，马上回到修道院。&rdo;

&ldo;可是，神父，我……&rdo;

&ldo;我命令你。&rdo;神父冷冷地说，&ldo;马上回修道院。&rdo;

&ldo;是是，神父。&rdo;

&ldo;现在，我不能赦免你的罪孽，但你可以自己忏悔，至少可以许下二十年念经赎罪的心愿。你愿意接受我的祝福吗?&rdo;

见习修士点点头，泪水在里打转。

神父为他祝福，然后起身，对着圣餐下跪，拿起金黄色的箱子，重新系到脖子的链子上。他把蜡烛放入口袋，推倒桌子，捆在鞍座后面。最后，他朝弗朗西斯郑重地点点头，然后跨上坐骑，去完成他在大斋节期间对各守夜修士的巡视。留下弗朗西斯一个人，坐在灼热的沙地上哭泣。

事情本来很简单，他可以把神父带到地洞里，查看古老的地下室;他也可以把箱子和箱子里的东西拿给他看，还有朝圣者在石头上做的标记。可是，神父带着圣餐，不可能让他连滚带爬地下到一个满是石头的地下室，更不可能把这个古老的箱子里的东西翻一遍，然后讨论一些考古方面的问题。

弗朗西斯非常清楚，不能让神父做这些事。哪怕切罗基所带的小盒子里只有一个圣体，他的到访也是庄严神圣的。当然盒子空了以后，他就可以听一些琐屑的闲聊。虽然切罗基神父觉得他精神错乱，但修士不能为此责怪神父。烈日晒得他头昏眼花，说话不免有点语无伦次。每次感召守夜之后，都有不止一个见习修士被晒得神经错乱。

他只能服从命令，回到修道院。

他回到地洞，朝里瞥了一眼，确信东西还在那里。他取过箱子整理好，正准备离开时，只见东南方向尘土飞扬。那是修道院送饮水和玉米的补给车来了。弗朗西斯修士决定等一等，领过补给之后再出发，长途跋涉回家。

三头毛驴和一个修士缓缓映入眼帘，身后是滚滚尘土。领头的毛驴步伐沉重，背上骑坐着芬戈修士。这位厨师助手头戴兜帽，耸着双肩，长而多毛的小腿耷拉在毛驴两边，拖鞋几乎拖到了地面，弗朗西斯一眼就认出了芬戈修士。后面的毛驴背着几小包玉米和几袋水。

&ldo;呜……猪!猪!猪!呜……来吃啊!&rdo;芬戈似乎没有看到弗朗西斯在路边等他，双手圈住嘴，大声呼喊，唤猪声响彻废墟堆。&ldo;猪!猪!猪!……哦，你在这儿。弗朗西斯!我看花眼啦，还以为是堆骨头。哎呀，我们得把你养肥，好去喂狼。拿去吧，快自己来拿，星期天吃的。隐士生活过得如何?想一辈子都这样吗?别忘了，就一袋水，一包玉米。当心马利西亚的后腿，她正发情呢，喜欢踢人玩艾尔弗雷德被它一脚踢到后面，嘎吱!刚好踢在膝盖骨上。小心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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