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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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ldo;我刚才还以为自己听到外面有动静呢。&rdo;

&ldo;鸡还没叫第三次对了，你碰的是第一个小圆球，是吧?&rdo;帕特里克退缩了。但盖子本来开着，而且&ldo;走你的吧。出去，趁我还没说这是你的错，快给我出去。&rdo;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泽尔基将插头插到墙上，在桌边坐下，轻轻地向圣莱博维茨祈祷（近几个世纪中，他作为电工们的守护神，比他作为圣莱博维茨阿尔伯特修会的创始人更受欢迎）。他按下开关。他想听听有没有嗤嗤声或嘶嘶声，但什么都没有。他只听到延时继电器的滴答声，还有熟悉的计时马达的杂音。他用鼻子嗅了嗅，倒是没有觉察出任何烟味及臭味。最后，他睁开眼睛，桌面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也照旧亮着。哼，什么&ldo;仅供厂家校正&rdo;!稍稍安下心来，他将格式选择开关调到&ldo;无线电报&rdo;，将过程选择开关调到&ldo;口述记录&rdo;，翻译装置设为&ldo;西南方言输入&rdo;、&ldo;阿勒格尼语输出&rdo;，确定打印开关为&ldo;关闭&rdo;，然后按下麦克风按钮，开始口述：

&ldo;万分紧急：致新罗马梵蒂冈神圣传信部，教区临时代理牧师、宗座代表，霍夫施特拉夫红衣主教埃里克爵士大人

&ldo;主教大人：考虑到近来世界局势重趋紧张，新的国际危机重新露头，甚至出现了有关秘密核军备竞赛的报道，我们认为应该开始考虑启动一些暂时中止的计划。若主教大人认为此乃明智之举，我们将深感荣幸。教皇切莱斯廷八世于公元3735年在圣女神圣庇护节上颁布的教令指出……&rdo;他参考了一下桌上的文件，&ldo;&lso;今获悉部分教徒已离乡背井，客居其他星球，永不复还。&rso;公元3749年的另一份文件则表示&lso;教徒所到之处，牧师亦随之前往&rso;。这第二份文件授权购买一座岛屿，还有一些运载工具。后来，已故保罗教皇于公元3756年发布《战争可能已经消除》的指示，此后罗马教皇和我的先辈们书信往来，最终发布命令，让我们暂时中止，嗯，《逃离地球计划》。在那之后，我们仍然时刻准备着重新执行《逃离地球计划》，倘若时机成熟，也许只需提前六个星期通知我们……&rdo;

随着院长的述，那台糟糕的自动速记机录下了他的声音，并将其转化为磁带上的语音编码。他说完之后，将过程选择开关调到&ldo;分析&rdo;，然后按下&ldo;文本处理&rdo;按钮。准备就绪的指示灯暗下去之后，机器开始作自动处理。

与此同时，泽尔基开始琢磨眼前那几份文件。

机器的铃声响了，准备就绪指示灯再次闪烁，机器停下来。院长胆战心惊地朝&ldo;仅供厂家校正&rdo;的盒子瞥了一眼，又闭上眼睛，按下了&ldo;书写&rdo;按钮。

咔嗒咔嗒啪哒嘀噼啪咔哒叮自动书写机咔嗒作响，但愿输出的就是那份电文。他满怀希望地倾听着按键的节奏。这第一声咔嗒咔嗒啪哒嘀……听起来让人觉得输出准确无误。他试图从打字的声音里听出阿勒格尼语的节奏。不久，他确实感觉到了在键盘的咔嗒声中夹有阿勒格尼语轻快的调子。他顿时睁开双眼，在屋子另一端，自动速记机正在迅速工作。他离开书桌，走过去看看它的工作。自动速记机字打得相当平整，并用阿勒格尼语打出了以下文字：

电报万分紧急

收报人：新罗马梵蒂冈神圣传信部教区临时代理牧师

宗座代表

霍夫施特拉夫红衣主教埃里克爵士大人发报人：西南属地

圣莱&iddot;博维茨

圣莱博维茨修道院院长

杰思罗&iddot;泽尔基牧师大人

主题：逃离地球计划

&ldo;嗨，帕特修士!&rdo;

他一怒之下关掉机器。神圣的莱博维茨啊!我们辛勤劳动的目的就是这个?在他看来，这台机器比起一枝精心制作的鹅毛笔和一罐红墨水来说并没有任何进步。

&ldo;嗨，帕特修士!&rdo;

外面办公室里没有马上传来应答。但不久门开了，进来一个红胡子修士。他扫了一眼打开的机箱和满是废纸的地板，再望望院长的表情，不禁面露苦笑。

&ldo;怎么了，大人?难道您不喜欢我们的现代科技吗?&rdo;

&ldo;特别不喜欢，一点都不!&rdo;泽尔基厉声道，&ldo;嗨，帕特!&rdo;

&ldo;大人，他出去了。&rdo;

&ldo;乔舒亚修士，这玩意儿你不会修吗?说实话。&rdo;

&ldo;实话?……不，我不会修。&rdo;

&ldo;我要发份电报。&rdo;

&ldo;太糟了，院长神父，那也不行。他们搜走了石英晶体，把发报室也封闭了。&rdo;

&ldo;他们?&rdo;

&ldo;地区防卫内务部。所有民间发报台都被勒令禁止发报。&rdo;

泽尔基蹒跚着来到椅子边，坐下来。&ldo;算是防卫警报吗?为什么这样做?&rdo;

乔舒亚耸耸肩，&ldo;听说有个最后通牒，我只知道这些，当然我在辐射检测员那里也听到一些。&rdo;

&ldo;辐射仍在加剧?&rdo;

&ldo;仍在加剧。&rdo;

&ldo;打电话给斯波凯恩。&rdo;

下午三点左右，大风降临，吹起漫天灰尘。风刮过平顶山，穿过圣莱&iddot;博维茨小城。它横扫周围村庄，呼呼地掠过农田里高耸的玉米丛，从贫瘠的山脉中刮下团团风沙。它围着古老的修道院石墙和修道院旁现代建筑的铝墙和玻璃墙呜呜呻吟。它搅动尘土，使鲜红的太阳显得暗淡无光。一条六车道公路将古老的修道院和现代建筑群分开，大风吹得尘土这个魔鬼在路面上团团打转。一条小路从公路的侧面延伸出来，从修道院经近郊居民区一直通向城市。路上，一个穿着粗麻布衣服的老乞丐停下脚步，聆听风声呼啸。风中夹杂着南面火箭训练时爆炸的轰鸣声。地对空拦截导弹在沙漠远处的发射升空，进入目标轨道。老乞丐注视着太阳淡红色的剪影，拄着拐杖，低声嘟哝，也许是对自己，也有可能是对着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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