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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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艾迪的汽车从马路边上驶走，朝着富兰克林方向开去。

我望着它消失在远处。

我走回我的住所，用钥匙打开房门，推开一条缝，然后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屋子里响起了脚步声。一个身穿白色护士服、身体健壮的姑娘把门拉开。

&ldo;我是马洛。我住在这儿。&rdo;

&ldo;进来吧，马洛先生。摩斯医生告诉我了。&rdo;

我把门轻轻关上，低声问她：&ldo;她现在怎么样?&rdo;

&ldo;睡着了。我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打盹了。我是李名顿小姐。她的体温正常，脉搏稍微快一点，现在已经逐渐平静下来。我看她的精神不很正常。&rdo;

&ldo;她发现一个人叫人谋杀了。&rdo;我说，&ldo;精神就一下子崩溃了。她睡得踏实不踏实?我能不能进去拿点东西好到旅馆去?&rdo;

&ldo;可以。但是你的动作要轻一些。也许不会砂醒她。就是醒了也没关系。&rdo;

我走过去在桌子上放了一点钱：&ldo;屋子里有咖啡、火腿、鸡蛋、面包、番茄汁和别的一些饮料。&rdo;我说，&ldo;如果你还需要别的，就只能打电话要了。&rdo;

&ldo;我已经看了你屋子里的储存品了。&rdo;她笑着说，&ldo;直到吃早饭凡是需要的都有了。她还要继续呆在这儿吗?&rdo;

&ldo;那要由摩斯医生决定。我想只要她的身体可以，她将立刻回家去。她住的地方比较远，在威奇塔。&rdo;

&ldo;我想她只要好好睡觉就什么事也没有了。&rdo;

&ldo;可不是。好好睡一觉，再换个环境。&rdo;

李名顿小姐当然不明白我后半句话的意思。

我往卧室里看了看。他们让她穿上了我的一身睡衣。她差不多是仰面躺着的，一只手伸在被子外面。我的睡衣太长，袖子卷上了一截。从袖口里露出来的一只小手紧紧握着拳头。她的脸色很白，但看来非常平静。我在柜子里翻弄了一阵，拿出几件零用的东西装在一只手提箱里。当我往外走的时候，我又看了莱莉一眼。她的眼睛睁开了，正仰望着天花板。后来她的目光稍微移动了一些，正好看到我。她的嘴角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ldo;哈罗。&rdo;她招呼了一句，声音非常微弱。

&ldo;哈罗。&rdo;我回应了她，走到床边。我低头看着她，对她笑了笑。

&ldo;我挺好的。&rdo;她说，&ldo;什么问题也没有了。我睡的是你的床么?&rdo;

&ldo;没关系。我的床不咬人。&rdo;

&ldo;我不害怕。&rdo;她说。她的一只手向我伸过来，掌心向上。

我把它握住。

&ldo;我不怕你，我想没有哪个女人怕你，对不对?&rdo;

我说：&ldo;你这样说是不是想恭维我?&rdo;

她的眼睛笑了，后来她说，神情严肃地说：&ldo;我刚才跟你说的是谎话。我‐‐我没有杀人。&rdo;

&ldo;我知道。我去看过了。把这件事忘了吧，别再想它了。&rdo;

&ldo;人们总是告诉我，要我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但是怎么忘得了呢?你也这样说。&rdo;

&ldo;好吧。&rdo;我说，&ldo;算我白说了。你再睡一会儿好不好?&rdo;

她转过头来，直视着我的眼睛。我在床沿上坐下，仍然握着她的一只手。

&ldo;警察要来了吧?&rdo;她问。

&ldo;我怕你要失望了，他们不会来的。&rdo;

她皱了皱眉毛：&ldo;你一定会想我是个傻瓜吧!&rdo;

&ldo;嗯‐‐也许。&rdo;

她的眼睛里涌上两颗泪珠，从眼角流下面颊。

&ldo;默多克太太知道我在哪儿吗?&rdo;

&ldo;还不知道。我这就去告诉她。&rdo;

&ldo;你是不是要告诉她‐‐所有发生的一切?&rdo;

&ldo;是要告诉她‐‐为什么不告诉她呢?&rdo;

她把头转过去：&ldo;她会理解的。&rdo;她轻声说，&ldo;她知道八年前我做的那件蠢事。那件非常、非常可怕的事。&rdo;

&ldo;当然了。&rdo;我说，&ldo;所以她才一直给万尼尔钱。&rdo;

&ldo;噢，天呀!&rdo;她说。她把另一只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把我握住的一只手也撤出来，两只手绞在一起，&ldo;我希望你没听说过那件事。希望你根本不知道。只有默多克太太一个人知道。我的父母也不知道，我希望你也不知道。&rdo;

女护士走到屋门口，严厉地看着我。

&ldo;我觉得她不应该这么跟你说话，马洛先生。我觉得你应该离开了。&rdo;

&ldo;是这么回事，李名顿小姐，我已经认识这位姑娘两天了。你才刚认识她两个钟头，我知道她这样跟我谈谈对她有好处。&rdo;

&ldo;你不怕她再‐‐再犯病吗?&rdo;护士说，躲着我的目光。

&ldo;要是她还要犯病，最好也是趁你在这儿的时候犯，犯一阵子也就好了。你还是到厨房去给自己倒杯酒喝吧!&rdo;

&ldo;我工作的时候从不喝酒。&rdo;她冷冷地说，&ldo;再说，我喝了酒别人就闻出来了。&rdo;

&ldo;你现在是替我工作。凡是我雇用的人都得时不时地喝一盅。再说，你要是好好吃点东西，再多吃两块干酪，就不会有人闻见你的酒味了。&rdo;

她对我笑了笑，转身走开了。莱莉听着我同护士对话，好像在听一幕严肃剧中插入的一段打浑。她不太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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