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桑年倦是什么意思(晓剑)_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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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1页）

毛泽东批在报告上的龙飞凤舞的字也很简单：边区政府无谁都可，不可没有霍达东，他出了个养活边区政府的好主意！

批完字后，毛泽东叫来机要秘书，说：&ldo;你去查查，张胡子的人马走了多远？&rdo;

没有抽完一根烟，机要秘书就回来报告：&ldo;主席，张达同志的部队已经抵达黄河岸边，正在筹集船只，准备东渡。&rdo;

毛泽东点点头：&ldo;张胡子当过工人，又带兵打过仗，现在叫他回来种地，工农兵系于他一身，可是个全才喽。达东同志，你干脆好人做到底，捉张胡子回来的事也交给你办，我看你的胡子比他的胡子硬，你准能让他乖乖地跟在你屁股后面回来去抡锄头。日本人有的是机会打，八路军开荒种地可是新媳妇坐轿，头一遭，张胡子要出大名哟。&rdo;

霍达东马上站起来：&ldo;主席，我连夜出发，明天晚上就能赶到黄河边。&rdo;

&ldo;莫急，莫急，今天我要用湖南菜来招待你这个陕北汉子。你出了这么好的主意，我连客都不请一下，人家说我毛泽东小气哩。我知道张胡子，一时半会儿过不了黄河，他是个守财奴，坛坛罐罐舍不得扔，不折腾个天，上不了船。&rdo;毛泽东有些兴奋了。

听到请客吃饭，毛泽东的保姆把菜和酒摆了上来。菜是红烧肉、清炖鱼、肉片萝卜条、炒青菜，每个菜中都毫无例外地放着辣椒，另外毛泽东面前还专门有一小碟红得可爱的油辣椒。

&ldo;来，喝点酒。这是恩来同志给我送来的杜康。&lso;何以解忧，唯有杜康。&rso;&rdo;毛泽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霍达东也连忙喝了个一干二净。

江青给霍达东又倒满了酒，可是给毛泽东只倒了半杯，毛泽东脸一沉：&ldo;你就是让陕北同志看不起我。&rdo;

江青并不惧怕毛泽东的恼怒，温和地笑笑说：&ldo;你吃辣椒行，陕北的同志比不上你这个湖南同志。&rdo;

霍达东心里哼了一声，他把四碟菜中几乎所有的辣椒都吃到自己肚子中。

远远地，黄河水的奔腾喧闹之声就像旱天雷一样滚滚而来，也有如一个巨大的碾盘在转动，使大地微微震颤。

霍达东在听到黄河之声后，经过了三道岗哨盘查，才算到了设在黄河陡岸上几间废弃庙宇中的八路军某旅的临时旅部。站在那坍塌了的山门石阶上向下一望，只见黄河泥汤般的浊流粘稠地向下倾泻，几只皮筏子搏击于惊涛骇浪之中，几十只木船集结于岸边，还有些船只正被纤夫光着半截身子从下游拉了上来。暮色之中，一团团篝火初燃，穿着灰布军装的八路军战士们正绵延几里地在岸边活动着。一块突出的土台子上，文工团正在演唱着《黄河大合唱》，那壮烈、激昂的歌声与黄河之水融于一处，在起伏的河面上回荡。

&ldo;霍同志，张旅长请你进去。&rdo;一个参谋模样的人对正看得人神的霍达东说。

霍达东收回目光，走进了庙宇，在供着一座河神的大殿中，他看见了正在训斥几个部下的旅长张达。

&ldo;五天了，你们连五十条船都没有给老子搞到手，这像是要去打小日本吗？别跟我抱怨老百姓不配合，别说是河东的国民党军队不放船，你们手里的家伙是吹火筒？打日本还有什么道理讲？再给你们两天，若还搞不到五十条船，就提着脑袋来见我！&rdo;张达怒气冲冲，大概浑身发热，解下腰间的皮带抡了一下，铜头刚好打在河神身上，弹回来碰到了他自己的手，气得他又骂了句：&ldo;日他娘，泥胎也跟我过不去，把这家伙给我扔河里去，共产党不搞迷信！&rdo;

霍达东想笑，但他忍住了。他认真看了一下张达的胡子，想知道它是不是比自己的胡子软，毛泽东曾这么说过，他不知道毛泽东的根据是啥。

张达端起香案上的碗，喝了一大口不知是酒还是水的液体，好像把火气压了下去，这才转过身来，冲霍达东问：&ldo;你找我？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对了，我找你要五万块大洋，你只给了一万块，小气鬼！&rdo;

霍达东很记得那次张达拔出手枪来要毙了他的情景，他说毙他十次也只有一万块，张达倒收起枪来夸他是条汉子。

&ldo;是不是不好意思，又给我追加军饷来了？&rdo;张达把香案上的碗递过来，一股浓烈的酒味冲鼻而入。

霍达东确实有些渴了，他没有推辞，一仰头，将大半碗显然是浓度很高的高粱酒一饮而尽，抹抹嘴角说：&ldo;张旅长，我是请你打道回府哩。&rdo;

张达愣了一下：&ldo;中央要开紧急会议？蒋介石又耍么子花招？&rdo;

&ldo;不哩，是要你带着整个旅执行新的任务。&rdo;

&ldo;么子任务，打西安，还是攻四川？&rdo;张达很感兴趣地问。

&ldo;不打仗，去种地。到延安外面一个叫南泥湾的地方去种地，彻底解决边区财政困难的问题。&rdo;霍达东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张达伸手去摸了摸霍达东的脑门子：&ldo;霍同志，你发烧了吧，怎么满嘴混话，让我张胡子去种地？小日本会笑得睡不着觉！&rdo;

&ldo;这是真的。&rdo;霍达东拨开了张达的胳膊。

张达眯起了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霍达东，然后摸出手枪拍在香案上，吼了一声：&ldo;你向老子谎报军情，拉出去毙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