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掂量了一番,最终把祖父锁在车上,自己去了接待室。访客很多,他挤在人堆里填表登记,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填写名字的时候他犹豫了,起初想填自己的名字,不知为什么有点胆怯,干脆写了疯老头的名字,杨宝轩,还特意注明了身份,爷爷。
然后是等待。他坐在接待室的长椅上观察着周围的人群。透过访客们的年龄以及脸上的表情,他试图分析出受访者的案底,谁是贪污受贿,谁是暴力行凶,谁是风化案子。有对中年夫妇站在墙角,男的在抽烟,女的一直在抹眼泪,悲伤的目光里充满了受创的母性,还有怨恨。他蓦然想起了那年夏天遇见的老妇人,甚至想起了她亲属的名字,李宝生。李宝生是冤案。他直勾勾地看着那妇女,看她的泪珠如何滴出眼眶,然后被纸巾擦拭干净了。中年男子首先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对妻子说,你别哭了,人家都看着你呢。柳生向他们点点头,笑了笑,他特别的善意引起了那对夫妇的误会,男的走近他,围着他转个圈,突然问,你是不是来看我家张亮的?他没来得及反应,女的也过来了,一只冷津津的手伸过来,抓住了柳生,你是不是张亮的朋友,是不是小黄?你是小黄还是小丁?你怎么不给我家张亮证明一下,他是冤枉的?他吓了一跳,赶紧摆手,我不认识张亮。我不是小黄,也不是小丁。他躲到角落里去,垂下头注视着自己的膝盖,嘴里下意识地嘀咕,谁不是冤枉的?我也有朋友在里面,也是冤枉的。
总算轮到他了。他听到了一个狱警洪亮的喊声,杨宝轩!杨宝轩在不在?他赶紧站起来,跟随着狱警来到走廊上。那狱警很年轻,穿着新潮的裁剪考究的灰制服,腰身与臀部都被勾勒出来,裤腿偏瘦,腿便显得很粗壮。不知为什么,他的体型让柳生想起了保润,他记忆中模糊的保润变得清晰起来,十八岁的保润多么粗壮,现在不知变成什么样了。走廊很长,墙上刷写的标语有了年头,改过自新,重新做人。走廊尽头可见一扇铁门,迎面竖着一面大镜子。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尾随着狱警,忽快忽慢,越来越慌乱,镜子里的映像,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他向角落里闪了一步,避开镜子的映照,这样,他的影子突然从镜子里消失了。那个狱警注意到了他反常的举动,回过头训他,你这人怎么回事?躲什么呢?你到底要不要进去?他站在墙边不动,脸上带着一丝深深的歉意,我不是躲,有什么可躲的?他说,对不起,我听错了,我不是杨宝轩。
他走向停车场,心里弥漫着巨大的空虚。祖父在车上睡着了,歪着头,嘴角边流出一滩口水。他坐到驾驶座上点了一支香烟,烟味熏醒了祖父,祖父问,我家保润怎么样了?他想了想,顺口扯个谎,还那样,老了一点,瘦了一点。祖父说,他到底什么时候出来?他说,快了,该出来就出来了,爷爷你放心吧,总归有人替你收尸的,他不替你收,我来替你收。
他发动了面包车,心里比较了两次失败的枫林监狱之旅,哪一次更可笑一点?他不知道,只是心里充满遗憾。透过车窗抬眼一望,西侧枫林镇的景象有点像海市蜃楼,昔日古朴冷清的小镇如今高楼林立,竟然也有了些许国际化的气象。一道橘红色的橡皮拱门耸立在枫林桥边,拱门上的一排大字异常醒目:羊肉汤之乡欢迎您!他从来不知道枫林镇是个羊肉汤之乡,想起当年被窃的那只旅行包,忿忿地说,不是小偷之乡么,怎么变成羊肉汤之乡了?
枫林镇上不知是谁家办喜事,或者是又一家羊肉汤馆开张大吉,鞭炮爆竹声不绝于耳,空气欢乐地震颤,一只烟火的残骸像鸟一样飞行数百米,先是落在面包车的车顶盖上,然后滚落在地上。他下车察看,发现一个六角形的烟花残骸,恭喜发财的字样还清晰可辨。恭喜我发财?那是一个好兆头。他把烟花捡上了车,放在挡风玻璃前面。他问祖父,爷爷,枫林镇的羊肉汤真的有名吗?祖父说,怎么没有名?我小时候就跟着我爷爷去喝过,坐小轿车去的。他忽然对羊肉汤产生了兴趣,问祖父,你想不想去枫林镇上喝碗羊肉汤?祖父点点头,说,想喝的,我刚才做梦,还喝了一碗羊肉汤。
枫林镇的老街拆了,参天大树不见了,以前的石板小街拓展成了宽阔的柏油马路,路边竖立着欧洲风格的黑铁灯柱。驱车在中心大街上走,每隔百米,便会穿越一座仿古的水泥牌坊。镇子中心有了一个广场,一半是绿油油的仿真草,另一半铺了红色化纤地毯,广场的西侧,一个庞大的建筑体已经拔地而起,黑压压地遮住半边天空。从正面看,那建筑有点像美国首都华盛顿的白宫,从侧面看,又有点像一座寺庙的骨架,柳生研究了半天,终究不敢确定,那是一座白宫,还是一座寺庙。
正逢羊肉最美味的季节,枫林镇的空气里飘荡着羊汤的香味。满街羊肉汤馆都标榜为百年老字号,门口镶嵌的奖状与牌匾,名头都很大,有的是国家级,有的是亚洲级,还有一家是国际羊肉汤协会的定点餐馆。柳生无法鉴别真伪,就凭着经验,把祖父领进了顾客最多的那一家。
祖父的胃口好得惊人,一口气喝了三大碗羊肉汤。起初他鼓励祖父放开肚子喝,后来怕吃出祸来,就让店家收走了他的碗。他打开公文包准备付钱,一下掏到了那盒伟哥,脸埋到公文包上,看了半天,心里不无感伤。近来瞎忙,他几乎忘了包里这个昂贵的新鲜玩意儿,它有多么神秘,它有多么有效,迄今未有证明。他冷眼观察,枫林镇上除了羊肉汤馆,到处都是洗头房,足浴店,桑拿中心,他在娱乐休闲方面嗅觉灵敏,这样的小镇,往往是买春的天堂。热腾腾的羊肉汤催发了他体内某种热能,他看着对面的祖父,不停地摇头。祖父说,你怎么老是对我摇头?加羊肉才要钱,加汤又不要钱,为什么不喝了呢?祖父不知道他秘密的心思,他现在多么想吃一颗伟哥,体验一下传说中神仙般的滋味,这么好的时机,偏偏身边有个祖父碍手碍脚,只好在心里劝自己,算了算了,药还不会过期,下次再说。
羊肉馆斜对面的一家洗头房早早亮起了粉红色的灯光,门口坐着一个年轻姑娘,架着二郎腿飞针走线,刺的是十字绣。她穿着紫色的低胸羊毛衫,黑色的皮裤,身材谈不上多么热辣,但领口处那一道深深的乳沟非常耀眼。他们已经要从洗头房走过去了,那姑娘的脚尖忽然对着柳生转了个圈圈,柳生注意到了那个圈圈,斜着眼睛鉴别,确定她的脚在说话。她的一只脚穿着丝袜,另一只脚是裸的,他确定,那只裸露的涂着蔻丹的脚,对他说了悄悄话。
他一下走不动路了,脑子里斗争一番,还是心痒,把祖父拉到墙边征求意见,爷爷,今天你理了发,头上好多头发渣子,我们去这家店洗个头怎么样?祖父朝洗头房的门脸看了一眼,说,要收钱的吧?洗头自己洗好了,何必花钱让别人洗?他向祖父挤眼睛,说别人洗比自己洗舒服,你不洗不知道,洗了才知道。祖父说,你把我当野狗了?我又不是没让别人洗过头,香椿树街理发店的白师傅,替我洗了五十年的头呀。柳生嘿嘿地笑起来,你那叫什么洗头?这里的小姐给你洗,比白师傅舒服多了,你进去了就知道了。他几乎强行把祖父拽到了洗头房门口,一只手搭在那个年轻姑娘的肩膀上,捏一下,又拍一下,别绣了,来客人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安文昊重生了,正当他摩拳擦掌着准备干掉极品,干掉白莲,干掉小白花,干掉渣渣,虎躯一震制霸全球的时候,突然发现 隔壁邻居正在搓火球(⊙_⊙)? 土地公正在兼职居委会主任(⊙_⊙)! 办公室里的盆栽突然会走路(⊙v⊙) 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拖了条狐狸尾巴o(*°ω°*)o 关键是谁来告诉他,床上躺着的果男干嘛在拔剑啊啊啊啊ㄒ #我重生的世界一定是有哪里不对#注重生受×穿越攻谢绝扒榜戳我可领取一只蠢作者→作者其他文。你好,我是公告君本文将于7月16日入V,入づ ̄3 ̄づ...
关于系统开局让我扰乱封神秦墨来到巫妖量劫之后的洪荒,成为了一名后天人族,被通天逮回金鳌岛成了第五位亲传弟子。当他突破地仙境界的时候,等待千年的系统终于出现了,这一刻秦墨太乙师兄,你来晚了,哪吒已经是贫道的弟子了太乙真人你给贫道等着。之后被秦墨揍一顿后,太乙真人逃了。秦墨玉鼎师兄,告诉你个劲爆消息,玉帝的儿子不识数。玉鼎真人真的?这么劲爆。从此,洪荒一直流传着这个说法。秦墨元始天尊,你个老不死的,以大欺小,小爷这次来个以小欺大。元始天尊卧槽,这小子什么时候突破的圣人,本尊怎么不知道?竟然比本尊还强!秦墨扰乱封神,让道祖鸿钧不断吐血,后来道祖鸿钧贫血了。秦墨扰乱西游,西方二圣大哭天道不公。天道深深叹口气你以为我想吗?我也管不了他。...
她,一朝公主,竟无奈和亲嫁于他国迟暮君王为后,和亲路上便得知那君王逝去,从此青春年华被锁于深宫,享受太后之位,终抵不过寂寞。偶然得遇那少年天子,从此展开爱恨嗔痴他,天之骄子,得知有个小母后时,只当宫里要养个闲人,只是这闲人似乎并不闲,百花宴,群芳宴,竹兰宴层出不穷,让人头疼,可当有天他发现原来她爱热闹只是因为太寂寞的时候,他的心却止不住泛酸。从此,弱水三千,炙取一瓢。无论你心里是否有人,从此只能住我一个。责编芸舞儿...
一道圣旨,一场赐婚。三无千金,无权无势无爹娘疼还被退过婚。恶霸王爷,仗着帝王宠爱,恶霸满京都。世人皆道活该。喜堂上,她绝世姿容初展于世,与他携手而立,冷眼看天下。他便是我,我便是他,欺他辱他伤他,就是欺我辱我伤我,上穷碧落下黄泉,斩!本王不服天不信鬼神,她若死,本王必将以天下江山为祭,化为炼狱陪她共赴黄泉!盛宠狂妃粉丝群432329671喜欢狂妃的亲们可以加哦...
系统的黑科技网吧由作者逆水之叶创作全本作品该小说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难得的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好书919言情小说免费提供系统的黑科技网吧全文无弹窗的纯文字在线阅读。...
关于叶落且听风吟武功高强的外热内冷侠女vs扮猪吃老虎的瘸腿假侯爷初见陆浮生,他还是个卑微的小瘸子。在她的精心呵护下,小瘸子成长为足智多谋的小侯爷。而她摇身一变成为了江湖上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女魔头追夫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