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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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他瞅瞅她那一头随意束起的发，再摸摸自己头上一丝不乱的发巾，嘴里犯了嘀咕：每天早晨她都要&ldo;玩一玩&rdo;他的头发！他扎得好好的发束总会被她玩乱了。

&ldo;小冕？&rdo;

见他仍杵在门口，她上前愣是将他拉过来，让他坐下，解开他束好的发，持着梳子一下一下仔细地梳，梳完一遍，她又用手指将他的发再顺一遍，感觉手指间丝般清凉，恍惚中，她似乎看到&ldo;他&rdo;的身影，&ldo;他&rdo;发上清慡的香味萦绕在她的鼻端，指尖与&ldo;他&rdo;的长发缠绵在一起，久久缠绵……

&ldo;嘶！你干吗揪我头发？&rdo;

耳边的抱怨声惊醒神情恍惚的她，这才发现自己竟把小冕的发揪落了几缕，看着手中几缕断发，她长叹一声，手一松，发丝随风飘走。

&ldo;快点啦！老爹还等着咱们呢！&rdo;

少年索性夺来她手中的梳子，三两下束好发巾，拔腿就往外面跑。

&ldo;小冕！&rdo;

跑到门边的人儿足下一顿，无可奈何地回过身，&ldo;又怎么了？&rdo;

她笑眯眯地上前牵住他的手，一同往外走。

他的手苏润如玉，也像极了&ldo;他&rdo;。不可否认，他是她留在这里的主要原因，她总能在他身上看到无心的影子，偶尔，她会傻傻地把他当作了无心，悲怆孤寂的心就会得到片刻的安慰。

走出竹舍，院落石桌旁等候已久的渔翁看到她与他手牵手地走出来，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ldo;老爹早！&rdo;

扶九天坐到渔翁身边，也随着小冕一同称呼他为老爹。

渔翁指着石桌上那两碗素菜、一碟煎鱼、三碗稀饭，问：&ldo;这样的粗茶淡饭，你吃得惯不？&rdo;

扶九天颔首答：&ldo;小冕烧的菜很好吃。&rdo;

受了称赞的少年默默地把一尾煎鱼夹到她碗里，再夹一尾给老爹。

渔翁道：&ldo;冕儿，今日你得去一趟集市，买些做月饼的馅料来。&rdo;

&ldo;老爹想吃月饼？&rdo;扶九天问。

&ldo;明日是中秋，当然得吃月饼喽！&rdo;

渔翁的话令二人心中一惊，异口同声地问：&ldo;明日是中秋？&rdo;

渔翁点点头。

扶九天脸上的神情忽转忧伤，放下筷子幽幽叹了口气。

小冕低着头呆呆地看着碗里的饭粒，不知在想些什么。

沉默片刻，扶九天站了起来，&ldo;我也得去市集买些东西。&rdo;

渔翁欣然应允：&ldo;你与他同去吧！&rdo;

小冕一声不吭地站起来，奔入竹舍。

渔翁看看他剩下的一大碗稀饭，一皱眉，唤住同样想返回竹舍的扶九天：&ldo;九天哪，待会儿你陪小冕上街时，帮他抓些药，再给他买一支笛子吧！&rdo;

她接过老爹递来的药方子，仔细收好。那少年身子不好，那晚在兰舟上摇橹时，她就看出来了。不过，令她意想不到的是‐‐&ldo;买笛子？他会吹笛子吗？&rdo;

&ldo;当然！你买了笛子就让他吹给你听，他吹的笛声要比小老儿吹的好听多了！&rdo;渔翁有心说给她听，&ldo;这孩子喜欢把喜怒哀乐都加到笛子里，小老儿就是被他的笛声吸引，见他孤单一人在湖边吹笛，笛声幽怨孤凄，小老儿心生怜悯，就将他收入门下，成为小老儿的第二个义子。不过，以往他都没有待在小老儿身边，直到那一夜，小老儿听到一阵响遏行云的笛声，声韵悲绝，心知定是小冕身犯险境，便匆匆觅着笛声赶去，救下奄奄一息的他，打那以后，他就一直待在小老儿身边。只是，他时常在梦里落泪，心神受创一时难以复原，就连他最爱的笛子也不再碰触了。&rdo;

听这一番话，扶九天脑海里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来不及捕捉，灵光倏忽消逝，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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