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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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盘膝坐在炕上、对着一堆折子写的飞快的司马六少放下笔，微微欠身，一幅将要起来还没来得及起来的样子，看着陆离，皮笑ròu不笑招呼道：&ldo;难得王爷大驾光临，真是不巧，太子爷刚刚进去给皇上请安了。&rdo;&ldo;我来找你。&rdo;陆离带着那脸招牌一样的谦和笑容，也不用司马六少让，径直坐到司马六少对面，示意侍立在屋里的长随，&ldo;给我沏杯眉山茶，&rdo;说完，转头看着司马六少道：&ldo;有几句话请教六公子。&rdo;司马六少敛了脸上的假笑，冲长随摆了摆手，长随沏好茶，退出门外，下了台阶垂手侍立等候传唤。&ldo;小兮去找过你了？&rdo;陆离直切正题，司马六少一个愣神，转瞬又神色如常，&ldo;是。&rdo;&ldo;说了什么？&rdo;&ldo;瞧王爷这话问的。&rdo;司马六少一声讥笑，&ldo;王爷要想知道，该去问令表妹……&rdo;司马六少话音没落，立刻就觉出自己这么说话极其不妥当，&ldo;王爷来找我问这句话，实在是欠思量了。&rdo;&ldo;是我莽撞了，&rdo;陆离微微欠身，以示歉意，脸上添了层浓浓的忧虑，&ldo;小兮这两天情绪非常不好，我想让她这几天就启程回太原府，她却发了脾气，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走后，梁王府就只有她一个人，她的脾气性子，你也知道些，京城如今的情形，你比我更清楚，我走后，她在这里，我很不放心。&rdo;陆离的态度让司马六少有一瞬间的怔忡，他这是跟他商量，还是找他求助？他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ldo;京城也没什么不太平的，她虽然单纯直慡，可毕竟不过一个医家，姚先生如今正侍候在皇上身边，闵家又和她交好，再说，还有……&rdo;司马六少顿了顿，&ldo;还有我，对她来说，京城没什么不太平的。&rdo;陆离眯眼微笑，眼底闪过丝凌利的寒光，果然如此！&ldo;若是一年后，有六公子这句话，我自然没什么不放心的，可如今，&rdo;陆离的话顿住，将司马六少上下打量了一遍，轻轻叹了口气，&ldo;司马老相公是什么意思？&rdo;司马六少脸色微变，身体一下子绷紧，象只乍了毛的猫，&ldo;王爷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王爷觉得翁翁和我会是两个意思？&rdo;&ldo;六公子言重了，我只是担心小兮。&rdo;陆离嘴角往上挑起，温暖的笑意中透着说不出的味道，&ldo;六公子的意思，真是老相公的意思？&rdo;顿了顿，陆离慢吞吞问道：&ldo;老相公知道六公子的意思吗？&rdo;司马六少紧紧抿着嘴，恶狠狠盯着陆离，心情顿时失了平静。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翁翁知不知道他的意思？他的什么意思？难道他的意思是说……混帐东西！那李姑娘的心意呢？他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看元旦那天他那幅作派，怎么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那他还说这样的话？他到底什么意思？他正危机重重，调度粮糙辎重的是自己，他来说这样的话，是要讨好自己？表明态度？要联姻？要……几手准备不可能！自己昏了头了！元旦那天他待李姑娘的态度，难道不是向他表明她是他的禁脔？他的傲慢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就算是自己，即便是死，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何况他不知道留着多少后手，是危机重重还是机会重重，谁能说得定呢？他到底想干什么？试探自己？陆离眯着两眼笑容看着司马六少，慢条斯理抿了口茶，微笑道：&ldo;六公子别想的太多了，我只是担心小兮，小兮自小孤苦，她师父……&rdo;陆离一声叹息里都是怜惜，&ldo;世外高人么，疼她又疼的太过，她自小不知道规矩礼法是什么东西，由着性子长大，脾气禀性极其特别，你大约也看出来了，她眼里没有世俗之礼，没有规矩礼法，甚至没人情世故，这会儿入世时间不长，又一直跟在我身边，大家只看到她医术高超，出神入化，还没人能看出她的离经判道、惊世骇俗，可若是时间长了……&rdo;陆离尾声袅袅，&ldo;六公子以为，是这京城能为小兮网开一面，还是要小兮折断自己，支迎合这世俗的眼光？六公子是聪明人，走一步，要往前多看上十几步才是处常之法，小兮留在京城，六公子觉得，她能支撑多长时间？六公子又能支撑多久？老相公的意思呢？六公子，凡事要想的周全才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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