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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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卖儿卖女，凭的不就是血亲两个字？拿到银子时，这血亲就断了，血和亲都已经换成银子了。回去吧，咱们从前的交情也到此为止。&rdo;珍珠说完，转身就往里走，狗儿娘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想哭却又哭不出来，付婆子一张脸煞白，懊悔不已，她这张破嘴！珍珠回到厢房，一脸疲倦。姜嬷嬷抬头看了她一眼，&ldo;谁找你？那个小妮子的娘？&rdo;&ldo;嗯。&rdo;姜嬷嬷嗤笑，&ldo;想看孩子？&rdo;&ldo;说是问问好不好。&rdo;&ldo;这人哪，真让人叹气。买人前规矩都是定好了的，这才几天，就敢问孩子好不好来了？当那些规矩都是纸糊的破灯笼，一口气就吹破了？今天能来问好不好，明天就敢要见孩子，再后天，就敢求着姑娘要把人往家里领，人心就是这样，有一寸就敢想一尺。&rdo;姜嬷嬷的话冷淡的不带一丝情绪。付婆子也不理狗儿娘了，青着张脸，大步溜星回到大杂院，冲蒋家狠啐了一口，刚推开小院门，正屋帘子掀开，一个穿戴不凡的婆子笑着招呼：&ldo;付姐姐回来了，我可等了你好一会儿了。&rdo;&ldo;你是？&rdo;付婆子看的眼花。&ldo;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再仔细瞧瞧！&rdo;婆子出来，付婆子这下认出来了，&ldo;唉哟！洪大妹子！真是你？可有十几年没见您了？您这是……做了老太太了？&rdo;&ldo;什么老太太，侍候人罢了，我那个小闺女，你还记得吧，跟了苏老爷，我跟她在老宅子住了十几年，前儿才回到太原城。&rdo;&ldo;苏老爷？哪个苏老爷？别不是跟梁王爷结了亲的苏家吧？&rdo;&ldo;可不就是这个苏家，咱太原府还能有第二个苏家？&rdo;洪婆子腰杆挺的笔直。&ldo;唉哟！这可真是……快里头坐！&rdo;付婆子顿时激动的满脸红光。洪婆子在付婆子家吃了饭，才出门回去了。回到苏府，洪婆子一径进了沈姨娘屋里，屏退众人，将在付婆子那儿听到的细细说了一遍，&ldo;……真是巧了，那付婆子刚从玉华院回来，她那院里竟有人进了玉华院当差……&rdo;沈姨娘听完，又细细问了几句，眼里闪出亮光来。太原城里悄悄吹起了一个令人恐怖的传言，那个所谓的神医买了那么多小姑娘，是要把她们熬了做药，那根本就不是神医，而是妖怪，要不是妖术，能治得了天花？妖不妖术的，倒还好，一买就是几百个小丫头熬药，这让太原城的百姓们又是恐惧又是激动，可算出大事儿了！传言吹了一天，苏老爷就再一次去了孙东山府上，这一次，他是为那三百个可怜孩子去的。传言很快传进了陆离耳朵里，陆离一脚踹翻了椅子，传言从来都是有根的！陆离直奔玉华院，直冲了几步，一个转身，直奔佚先生的小院。佚先生正坐在廊下阳光里，手里托着那只紫砂壶，晃着腿，悠闲自在的晒太阳喝茶。陆离自己拖了只小凳子坐下，&ldo;外头的流言，你听说了？&rdo;&ldo;哪个？妖女？还是玉华院里侍候的都是男人？还是……延年益寿丸？&rdo;佚先生啜着茶，眼皮都没抬。&ldo;小兮知道吗？&rdo;&ldo;不知道，不用让她知道，不就是要坏姑娘的名声么。&rdo;佚先生斜着陆离，&ldo;你找人给苏家捎个话，老子的肚量有限，还有，若论下三滥的手段，老子比他不要脸多了。&rdo;陆离差点噎着，这位在北戎当国师也是这样风格？&ldo;要我做什么？&rdo;陆离决定还是说正事。&ldo;你是官，谣言这种东西，一经了官就成真的了，先传着吧，好戏还没开锣呢，你这两天要出去？&rdo;陆离一愣，&ldo;是，北戎的马匹到了，后天我去看看，一来一去，得三四天。&rdo;&ldo;嗯！后天！日子不错！&rdo;佚先生掐了掐手指头，&ldo;你把话给我传到，我这个人就是不要脸，也得堂堂正正！&rdo;陆离自动忽略他这句话，站起来往后院走。陆离天不亮带人离太原城往北，明媚的太阳洒满玉华院门口那片空地时，几个衣衫褴褛、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妇人跪到了玉华院门口，磕头号哭：&ldo;求求你们！让俺见见孩子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rdo;这号哭一起，象冲锋号一样，四面八方的婆子妇人、以及抖抖瑟瑟的男人，成群结队涌上来，把玉华院前的空地几乎跪满了，号哭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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