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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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第1页）

察觉到他的手有往下的趋势，蕙娘忙道，&ldo;不要……我……我还有点酸……&rdo;

她在权仲白怀里动了动，白了他一眼，&ldo;你就只会这个呀？&rdo;

权仲白失笑道，&ldo;你还指望我会哪个？&rdo;

蕙娘也不知为什么，这会是真有点害羞了，她扭了一会，才道，&ldo;嗯……也还有别的事可以做的呀……&rdo;

&ldo;比如？&rdo;权仲白从容地问，蕙娘却说不下去了，只好横了权仲白一眼，悻悻然地住了口。

又过了一会，权仲白低下头在她耳边道，&ldo;你在嘟嘴。&rdo;

&ldo;我生气，不行啊？&rdo;蕙娘道，&ldo;你……&rdo;

她的声音弱成了权仲白口中的一点呻吟，手也自动环上了他的脖颈，她紧紧地靠着他，紧得恨不能消失每一丝空隙。过了许久，权仲白才将她放开，他的声音有点不稳，&ldo;你会乖乖吃药了吧？&rdo;

蕙娘扑哧失笑，环住他的脖子，轻言浅笑，&ldo;再亲我一下就吃。&rdo;

结果，这再亲一下，变成了两下、三下……差一点点就又要擦枪走火，不过，权仲白到底还是克制住了，他说，&ldo;你现在的确有点元气虚耗，这一阵子还是要以调养为主，这种事不好太频繁。&rdo;

两个人论年纪都不小了，这等鸳鸯交颈、耳鬓厮磨的事，做来却有点生涩，随着天色渐渐放亮，蕙娘渐渐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却又不愿离开权仲白的怀抱，好在权仲白看来也不大介意，她便挨在他怀里，同他说些在路上的生活琐事。

权仲白也算是大秦难得心胸开阔的男子汉了，对蕙娘扮男装同桂皮、绿松出门，半路还把绿松甩掉，只带着一个小厮上船的事，他没有流露出丁点不快，只是很关心她在路上的饮食起居，蕙娘也说了许多她在当地吃到的特色美食给他听，又说了文娘的事，还说到了在船上遭遇的风雨，&ldo;那么大一个人，那样就被吹没了……唉，她本来不想过去关窗的，只因我、桂皮毕竟是客，又在门口……也是我没想到，想到了也就不让她过去了。&rdo;

权仲白居然也认得不幸去世的小寒姨娘，&ldo;孙夫人身边的陪嫁大丫头，在她身边也有些体面的，这一次让她过去，也是让她看着定国公不要乱来的意思。&rdo;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又道，&ldo;生死有命，这种事谁说得清楚？若你跟在我身边，对这种事会更加习惯的。&rdo;

听到她去吉原见识的事，他也不觉荒唐，反而拊掌大乐道，&ldo;有意思，我也没去过这等烟花之地，下回若能重临故地，还要请公子带我去见识一番。&rdo;

蕙娘眯眼道，&ldo;你真没见识过？&rdo;

她故作妒忌，可自己也不禁要发笑，一边叫绝说，&ldo;若是真有这样的事，传出去我们可要出大名了，当娘子的扮装带夫君去逛青楼，世上哪有这样的事。&rdo;

&ldo;我是真没去过青楼。&rdo;权仲白道，&ldo;虽说走南闯北，也有过这样的机会，但我嫌脏。你要是看过花柳病的病灶，包保一辈子不想再去那种地方，在那里坐坐心里都要打鼓。&rdo;

蕙娘忙道，&ldo;可不是呢，我在外头，别说青楼了，就是客栈都不敢脱了外衣。那场风雨把我的包袱全卷去了，真是不方便，还是回到大秦了，才让焦勋赶着去买了几身成衣来穿，不然，只能穿桂皮的衣服。桂皮没衣服替换，气得不得了，又不敢说什么。&rdo;

这一次出门，真是苦了桂皮，蕙娘说了几件事，权仲白刚才已是乐不可支，只是现在提到焦勋，他的笑容，难免淡了几分。蕙娘看在眼里，又扯开话题，以新大陆的变化着眼，给他说了从日本到山东一带的变化。

此事干系甚大，权仲白听得也十分专心，等蕙娘将她的分析、推测说出时，他亦难免露出震动之色，半晌都作声不得，好半日方道。&ldo;别人不敢说，如是杨七娘，也许真有这个可能。&rdo;

他毕竟是在广州呆过一段时间的，而且又算是许家、杨七娘的恩人，权仲白对杨七娘的情况，应该是能了解得很清楚的。蕙娘也是精神一振，留心听权仲白道，&ldo;她对西洋文化，一直很有兴趣，自己就学会了英语。许家商船，也是定国公第一次出海时跟到了新大陆的商船之一，如果杨七娘事先有所交代的话，完全可能为她留意收集到新大陆的种种局势。她曾对我说过一言半语，言道新大陆上必定有一场战争，若鲁王能利用这个机会，也许能在新大陆上立稳脚跟。&rdo;

他陷入回忆之中，思索着道，&ldo;我当时回她，问她为何不把这话说给封子绣听，如果皇上能放下对鲁王的担心，朝廷政治，也许不会这么紧张。起码杨阁老地丁合一之路，可以走得更顺一点，不必时时刻刻都想着要求稳。当时她听了只是笑而不语，未有解答……如今想来，也许当时她就已经料到了今日这一步。&rdo;

&ldo;这样说来。&rdo;蕙娘不免皱起眉，&ldo;她还真是不惜一切力量，要推广自己那所谓的蒸汽机了。甚至连天下大局都能去摆布、算计……也不能这样说，应该说她是看得比别人都准，远在七八年前，就料到了这一日的到来。这么说来，她真正的目的是否只是这么单纯，还不好说呢，毕竟，蒸汽机对她自己没什么好处不说，就连对天下的好处，也只是让许多人口渡海到新大陆去而已，于国于民于己无利，奇怪许凤佳也就这样任妻子胡闹吗？&rdo;

&ldo;许家在他之前，并不是常年带兵。&rdo;权仲白淡淡道，&ldo;进项就靠祖产、生意，自从她接过世子夫人的位置，现在许家也算是京城有数的豪富了，你没去过广州，不知道她在广州的生活有多精致。许凤佳和她之间，看似是男强女弱，其实他对杨七娘言听计从，倒像是她的扈从。她要去做的事，许凤佳未必能够阻止，也未必有阻止的理由。反正不管她还有什么别的目的，都肯定不会危害到国公府，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rdo;

&ldo;现在朝局背后，又牵扯进了新的力量。&rdo;蕙娘低声道，&ldo;又有了新的变化，就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会知道这点，又会做出怎样的应对了。&rdo;

&ldo;他的身子恢复得还不错。&rdo;权仲白主动提供资料，手绕着蕙娘的头发打圈，&ldo;再加上子梁的发明，子绣又不曾离京，这一阵，他的心绪还是相当缓和的。&rdo;

他略略皱了皱眉，又道，&ldo;就是子梁，为了火器几乎掏空了身子，又还贪多嚼不烂地，带学生，自己钻研新学问……我说了几次，他都我行我素的，身子是见弱了。&rdo;

蕙娘道，&ldo;带学生？&rdo;

&ldo;嗯，&rdo;权仲白点了点头，&ldo;现在二皇子是正式拜他为师，学习算学不说。他自己还在带学生，有了他的范例在前，许多大户人家也愿意让自己家的孩子捣鼓这个，都当成是登天的捷径了。做什么的都有，还有人别出心裁，去折腾什么蒸汽车，白云山现在不像是道观，倒像是他专用来折腾这些事的厂子了。&rdo;

他又笑道，&ldo;对了，忘记和你说，那个夷人村，随着骡机被推广开来，忽然间非常走红。许多商家都到那里去挖工匠，焦鹤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来问我主意，我给你做主，让他们都拿了身契，自寻生路去了。没想到最后留下来的，倒真的都是工匠居多，学问人竟是都回去了。&rdo;

&ldo;这也是自然的事。&rdo;蕙娘随口道，&ldo;越是学问人，越是以天下为己任嘛，现在去泰西的商船那么多，他们的战事又有点平息的苗头了。想要回去报效，也是自然的事，能留下几个来都算是不错了。&rdo;

她离开了四个多月，肯定有许多事要了解，夷人村这一步闲棋，基本上在把克山送给杨七娘以后，已算是令人喜出望外地发挥了作用，现在权仲白这么处置，蕙娘也觉得没什么不妥。她又有点困了，便睡眼朦胧地道，&ldo;对了，克山的骡机现在已经被推广了？难道朝廷就没做什么？&rdo;

&ldo;现在杨阁老和他们绑在一起。&rdo;权仲白道，&ldo;一时半会也拆分不开来，皇上怎么好和杨阁老做对？再说，流民去西北，也算是得其所哉，克山因为这个骡机，现在是声名远播，已成远近闻名的富户了，他好像又去鼓捣新机器了，不知还会折腾出什么动静来。&rdo;

蕙娘免不得摇头叹道，&ldo;你看，这个杨七娘，思谋是何等的深远。&rdo;她揉着脸，瞪了权仲白一眼，&ldo;一般人离她远远的还来不及呢。就只有你，一天到晚拉着歪哥去招惹她的女儿！你不知道吗，人家可看不上歪哥做她的女婿。&rdo;

&ldo;是么？&rdo;权仲白有点吃惊，&ldo;歪哥配他们家三柔，怎么都是绰绰有余吧。&rdo;

他想了想，也并不在意，&ldo;孩子还小，就是让他们多交几个朋友，也没想那么多。就是真的走到这一步了，也不用担心什么，杨七娘和她族姐一样，都说是孩子的亲事自己做主，三柔要真的看得上歪哥这个小弟弟，杨七娘应该也不会食言的。&rdo;

因又解释道，&ldo;带歪哥出门，主要是不希望他被父亲带在身边教养，索性多带他出去游荡一番而已。许三柔和桂大妞都把他当作弟弟，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事，你放心好了。&rdo;

&ldo;就有事，吃亏的也不是歪哥。&rdo;蕙娘不由笑道，&ldo;我是放心的很，就怕别人心里怨我呢。杨七娘这样的厉害角色，我可不敢得罪。&rdo;

&ldo;没事，我敢。&rdo;权仲白干脆利落地道，&ldo;她还欠我两条命呢，这个人情，还换不来她一个女儿吗？&rdo;

蕙娘细问之下，才知道杨七娘原本生育艰难，是得他的方子，才拔去余毒的事。因不禁点头叹道，&ldo;她也算是有大福运了，屡屡都能绝处逢生，说不准她要做的事，还真能做成呢？&rdo;

&ldo;这就不是她能做主的了。&rdo;权仲白就事论事，&ldo;就是她也没这么有能耐吧……&rdo;

他顿了顿，忽然扯开话题，道，&ldo;以往我常夸你有本事，你好像没有投桃报李过。你忌惮杨七娘，我却不忌惮，你觉得此事，说明了什么，当得起你的一句什么？&rdo;

蕙娘从未见过他表现得如此无赖，一时不禁愣怔住了，她抬眼瞅着权仲白，见他眼角温存含笑，便道，&ldo;我……不知道，你启发启发我？&rdo;

权仲白瞪了她一眼，蕙娘不禁咯咯轻笑‐‐又觉得自己笑得也太肉麻了点，忙收住了，尽力一本正经地道，&ldo;你挺厉害的，行了吧？神医就是神医，本事硬是骄人……高兴了吗？&rdo;

权仲白低下头，在她唇角印了一吻，不依不饶，&ldo;还有呢？出去几个月，你心里想的都是什么？&rdo;

蕙娘直想笑，她说，&ldo;想得可就多了，不知道这一次出去，正事能不能办得顺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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