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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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第1页）

&ldo;我心里能好受吗？&rdo;昨晚毕竟是听了不少好话，这一次，她心里是安定了许多，不像从前那样，只是一味心虚、一味死撑了。蕙娘道，&ldo;不管你再怎么傻，再怎么不通世情，毕竟，那也是我的人……&rdo;

权仲白的手又滑到了她的屁股上，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道，&ldo;你知道就好。&rdo;

蕙娘自己说权仲白的时候没什么好话，现在权仲白也这样说她，她有点不高兴了，&ldo;你什么意思呀，我傻吗？我不通世情吗？&rdo;

她睁大眼睛瞪着权仲白，见他半闭着眼，唇边浮现模糊微笑，其实也未特别，只是在她眼里，不知如何，竟令人心旌摇动……蕙娘心念一动，便倾前咬住他的嘴，道，&ldo;狗嘴吐不出象牙！看我不咬烂了你的嘴！&rdo;

权仲白想要说话，可一张口，这个惩戒立刻就变了质，不知不觉间，他便已经是翻了个身，把蕙娘给压到了身下，两人吻得不可开交，蕙娘几次笑着想要和他分开，权仲白都摁住了她的后脑……他很少表现得这么强势，蕙娘也有点被撩拨了起来，只是她还记得自己的初衷，两人吻得差不多了，权仲白的手要往下滑时，她便一把摁住了他的手，咯咯笑道，&ldo;傻郎中，你自己不是说了吗，人家元气虚弱，短时间内可不许房事过度……&rdo;

她声音里的得意，实在是太明显了一点，权仲白瞪了她一眼，似乎是为了和她对抗，他眼珠一转，道，&ldo;此事也不是没有办法……你不是学了有手艺在身吗？此时不用，更待何时？&rdo;

蕙娘恼得飞了他一个大白眼，&ldo;你想得倒是美！&rdo;

权仲白悠然道，&ldo;我想得当然美了，这门手艺，你不在我身上练习，难道还要到别处去习练不成？&rdo;

蕙娘亦无可回话，她红了脸，硬是要把手从权仲白手里夺过来，可惜敌不过他的力气，两人正在缠斗时，外头来人报：两个小少爷来给父母请安了。

闹了这半日，到底也到了请安的时候，蕙娘终于是获得了胜利，她捉狭地弯起眼，屈起手指轻轻地弹了权仲白小兄弟一下，戏谑道，&ldo;这会我可愿意了，你能不能？&rdo;

权仲白恼得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大口，这才自己下床洗漱，蕙娘抚着脖子，也免不得被两个儿子好奇问道，&ldo;娘您的脖子怎么红了一块？昨儿还没有的呢。&rdo;

饶是蕙娘，此时也不免无言以对，见权仲白在她对面云淡风轻地低头用茶，不由气起来，因咬牙道，&ldo;你爹咬的。&rdo;

两个儿子的眼睛，又齐刷刷地转到了权仲白那里，这一下轮到权仲白有点无措了，他轻轻地送给蕙娘一个白眼，想了一会，道，&ldo;爹昨晚梦里想吃肉，一个翻身，就咬到娘脖子上了。&rdo;

周围丫鬟，无不低头浅笑，连蕙娘都有点忍不住。乖哥还好，年纪小，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歪哥左右看看，先看看父亲，再看看母亲，又歪着头想了一会，才长长地哦了一声，道，&ldo;嗯，想吃肉。&rdo;

蕙娘扑哧一声笑出来，俨然道，&ldo;你爹是饿死鬼投胎呢，你以后可别和他学，想吃肉，桌上有的是，人身上的肉有什么好吃的？&rdo;

权仲白接口居然也很快，&ldo;就是，人身上的肉，有什么好吃的？&rdo;

一边说，一边若有若无地给了蕙娘一眼，蕙娘一时语塞，面上火烧一样地红了起来，忙打退堂鼓道，&ldo;好啦好啦，都吃过饭，去给曾祖母、祖母请安吧。&rdo;

的确，一走就是四个多月，回来了肯定是要给长辈们说说路上见闻的，昨天良国公和权世s是都不在，今日石英送信――都已回京了。蕙娘去过内院，便往外院给公公请安。正好连权世s都一并见了，三个人进小书房后的密室说话。

四个多月不见，良国公还好，权世s却是有些消瘦、憔悴了，蕙娘也知道，他夺权上位的关键日子就在这一段时间，因此对他的变化并不十分诧异。倒是权世s见了她回来，很是欢喜，因说，&ldo;有侄媳妇在，多个人出主意呢。&rdo;

蕙娘笑道，&ldo;我哪有什么主意可出，这才回来，什么事都不知道，还想问问长辈们，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事，是我应该知道的。&rdo;

权世s和良国公交换了一个眼神，良国公轻咳一声，也露出郑重神色，他道，&ldo;这也是我们要问你的，你先把在海上的经历说说给我们听听吧。&rdo;

蕙娘于是又把自己在海上的故事说了一遍，老样子，除了定国公对她有意思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没说以外，她基本是很诚实地把自己的海上故事给说了一遍，良国公和权世s都听得很用心，时不时还交换几个意味深长的眼色，权世s听到海战时，面上更有焦虑之色频频闪过。蕙娘见状，不免多看了他几眼，权世s也没装糊涂，他叹了口气，难掩焦虑地道，&ldo;这该死的风暴！&rdo;

这一次早春风暴，的确是来势汹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蕙娘皱眉道，&ldo;难道我们的船当时也在江户湾？&rdo;

&ldo;船队当时分了两拨走。&rdo;权世s沉着脸道，&ldo;先遣的几艘船去那霸看看形势，大部队还停留在江户一带，也是贩货，也是积攒一点资本。&rdo;

这所谓的积攒资本，肯定就是在做权家私兵的杀人越货老本行了，蕙娘的眉头也是越拧越紧，因道，&ldo;不会吧，大部队难道折损在了江户湾里？可当时打了三十多艘船，倒是有一半是有名号的，还有一些是杂牌军，看起来不像是彼此间有联系、能配合的样子。定国公和我提过一次，我还记得……&rdo;

说着，便把定国公提到的那些名单给说了出来，良国公和权世s都露出些微放松之色，权世s却又苦涩地道，&ldo;余下的杂牌军，也有可能是我们的人，毕竟大部队几千人开到新去，不可能都用一种船，那太惹眼了。&rdo;

&ldo;可，毕竟是几千人……&rdo;蕙娘嗫嚅道，&ldo;也不可能就只有十几艘船吧？就算是折损了一部分，余下的那些船只，应当也能和家里联系上了。&rdo;

&ldo;现在就是完全失去联系。&rdo;权世s难掩焦虑，&ldo;从风暴开始，就再没有往回传信了，去了那霸的那几百人在那霸等了有三个多月，给家里写信询问消息，才算是把这几百人给找到了。余下那些人，压根就不知去向，也不知道是直接航去新了，还是……&rdo;

&ldo;可那边折损的真的就是十几艘……&rdo;蕙娘还是执着于强调这个事实，她道，&ldo;当时定国公要检查船上货物，也许，是因为这个，所以他们把货物都集中在一起，平安出去了？只留下少数人手看守船上的武器？&rdo;

&ldo;不可能。&rdo;权世s一口否决，&ldo;如果是这样，他们肯定要回老家去补给。绝不可能自作主张地航往别处。&rdo;

他心事重重地皱起眉头，&ldo;如此一来，只留下一种最可怕的可能了……&rdo;

在海上当然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江户湾附近的那场早春风暴，带沉了不少船只，若是当时权家私兵没有能够及时进港避风，的确很可能严重损员，历史上这样的事屡见不鲜，忽必烈就曾经吃过风暴的苦头。如果是先沉了一部分，剩下一部分又因为携带了太多赃物不能通过定国公的检查，在江户湾沉没，那么这一支几千人的部队，也可能就这么永远都了无音信下去了。

这件事对于权族来说，当然是很沉重的打击，虽然基业还在，但五千人手的损失，却不是几十年内可以挽回的。这五千人都是族中壮丁，如今一朝折损，权族要面临的不止是力量上的缺失，也还有感情上的痛苦。蕙娘自己没怎么觉得，但权世s应该是有亲戚在这支队伍里的，他的脸色如此难看，很可以理解。就是蕙娘，一时都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缓缓道，&ldo;看来，是我们把海上的事，说得太简单了。&rdo;

&ldo;这件事怪不得你或是世仁。&rdo;良国公却摆了摆手，罕见地开了口。&ldo;老家传来消息，盛源号果然是注意到了凤楼谷。他们虽然还没有进谷，但已经开始打探谷里的事了。&rdo;

盛源号现在算是和宜春号对上了，肯定要想方设法地和权家过不去。他们忽然知道权家有一部分族人住在朝鲜，肯定也会感到好奇，这都是蕙娘等人所无力阻止的，鸾台会甚至不好用上武力或者是毒杀，毕竟死人只会激起更大的疑心。蕙娘蹙眉道，&ldo;此事非同小可，族内可有应对？&rdo;

权世s烦躁地捋了捋发髻，他眼底流露出了深深的痛苦之色，低沉暗哑地道，&ldo;耆宿们瞒着爹，把谷里一些非常违制的建筑给遮盖、拆毁了。&rdo;

此事再加上权家私兵的消失，对凤楼谷、鸾台会的打击都是十分深远的，蕙娘亦露出沉重之色，低声道，&ldo;这都是权宜之计，日后还是可以再盖回来的么……&rdo;

&ldo;房子可以再盖，人心却哪有那么容易收拢？&rdo;权世s摇了摇头――虽说他素来多疑猜忌，但其实也还算是心机深沉，起码喜怒不形于色，这一点是做得很好。以至于蕙娘一直觉得此人总有些不为人所知的暗棋。可现在，他却是第一次把自己的迷茫、无助和痛苦，展现在了良国公府的诸人跟前，在这一刻，权世s似乎连生气的力量都不再有了，余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疲惫与绝望。&ldo;这条路不好走，我心里明白，可大业才有些眉目，天意弄人，眼看着又是美梦成空。世安哥，我们如今看似威风八面，其实一脚踏空，便是永坠十八层地狱，再也不会有翻身的机会了，就是要停步，也都有所不能……难道我愿意去争？难道我愿意去和我的亲哥争？我不争，他那个性子，随时随地都能把我们一族人带入险境！我现在，心里真是……苦哇，世安哥，我苦得说不出话来。我没想过大业能在我手里成为现实，从小我有时还想，不论我们如何去努力，去争取，大业，终究是每一天都离我们越来越远。这些话我不能说，我是宗房的一员，连我都说了，族人们该怎么想……可刚才，我听到侄媳妇说话以后，我心里又痛得不得了，明知这条路也许永远都走不到头，没准哪天咱们全族都栽进去一头玩完了，先死后死有什么区别？可听说咱们家……咱们家的兵……&rdo;

他哽咽了，&ldo;也许就能回来几百个，听说咱们家的金銮殿拆了，华表倒了。我这心里就和挖肉一样样地疼……就算是梦，都做了这么多年了，怎么醒的时候，还……&rdo;

蕙娘和良国公交换了一个眼色，良国公道，&ldo;世s，我和你说过了……就算都回不来，就算谷里的东西都没了，只要最后坐上天家的是我们权家的血脉，难道大业还不算成功吗？到那时候，孩子还小，什么事还不都得听我们的来办？这不是梦，这就是现实。兵没了有什么关系？只要会还在，只要德妃娘娘在，这些都不过是取经路上的一难而已，你终究是太心软了一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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