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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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然而想让凯拉邦大人听得进这番道理，这是不能抱有任何指望的。进入一个火车车厢，这样为现代工业的发展作出牺牲，这是他，一个四年来尽其所能反对欧洲的一切发明的入侵的&ldo;老土耳其人&rdo;能做的吗？绝对不能！宁可步行也不能在这方面作出让步。

因此当天晚上，当范&iddot;密泰恩和他到达加拉塔商行的时候在这一点上就开始了争论。

一听到荷兰人说起奥斯曼和俄罗斯的铁路，凯拉邦大人的答复先是耸了耸肩膀，接着是断然拒绝。

&ldo;可是！……&rdo;范&iddot;密泰恩又说，他认为在形式上也应该坚持一下，但对于说服他的主人不抱希望。

&ldo;我说不行就是不行！&rdo;凯拉邦大人反驳说。&ldo;再说您属于我，您是我的客人，我对您负责，您只要让我去做好了！&rdo;

&ldo;好的，&rdo;范&iddot;密泰恩答道。&ldo;只是不坐火车的话，也许会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办法，使我们不用穿越博斯普鲁斯海峡就到达斯居塔里，而且也不用绕黑海去走一圈？&rdo;

&ldo;什么办法？&rdo;凯拉邦皱着眉头问道。&ldo;如果这个办法好，我就接受；如果不好，我就拒绝。&rdo;

&ldo;这是个绝妙的办法，&rdo;范&iddot;密泰恩答道。

&ldo;快说！我们还要做出发的准备！一小时都不能耽误！&rdo;

&ldo;是这样的，凯拉邦朋友：我们到黑海上离君士坦丁堡最近的一个港口去，租一只轮船……&rdo;

&ldo;一只轮船！&rdo;凯拉邦大人喊道，&ldo;轮船&rdo;这个词就能使他勃然大怒。

&ldo;不……一只船……只是一只帆船，&rdo;范&iddot;密泰恩赶紧补充说，&ldo;一只三桅小帆船，一只单桅三角帆船，一只快帆船，我们到例如安纳托利亚&iddot;基尔比的一个港口去！一旦到了海岸的这个地方，我们在一天里就能不慌不忙地从陆路到达斯居塔里，就能嘲笑地为摩希尔的健康干杯了！&rdo;

凯拉邦大人让他的朋友讲下去，没有打断他的话。他的朋友也许以为他会欢迎这个建议，因为这个建议非常妥当，又能解决有关自尊心方面的一切问题。

然而在听着这个建议的时候，凯拉邦大人目光闪烁，手指不断地伸曲，两只张开的手握成了拳头，那副样子使尼西布看了很不放心。

&ldo;这么说，范&iddot;密泰恩，&rdo;他说，&ldo;总之您是建议我乘船到黑海上去，这样就不用穿过博斯普鲁斯海峡？&rdo;

&ldo;我看这一着是挺高明的，&rdo;范&iddot;密泰恩答道。

&ldo;您是否有时听说过，&rdo;凯拉邦又说，&ldo;一种叫做晕船的毛病？&rdo;

&ldo;当然听说过，凯拉邦朋友。&rdo;

&ldo;您大概从来没有犯过？&rdo;

&ldo;从来没有！再说，这么短的海路……&rdo;

&ldo;这么短！&rdo;凯拉邦接着说道。&ldo;我相信您是在说&lso;这么短！&rso;&rdo;

&ldo;几乎不到60公里！&rdo;

&ldo;可是哪怕只有50公里，20公里，10公里，5公里！&rdo;凯拉邦大人喊道，&ldo;就会让人生病了，永远如此，哪怕只有两公里，一公里，对我来说都太多了！&rdo;

&ldo;请您还是考虑一下……&rdo;

&ldo;您知道博斯普鲁斯海峡吧？&rdo;

&ldo;当然。&rdo;

&ldo;那好，范&iddot;密泰恩，只要稍微刮一点微风，我坐小船过去时就要晕船！&rdo;

&ldo;晕船？&rdo;

&ldo;我在池塘里都会晕船！我在浴缸里都会晕船！现在您还敢对我说走这条路吗？还敢建议我租一只三桅小帆船，一只单桅三角帆船，一只快帆船或者其他这类叫人恶心的机器吗！您试试看！&rdo;

可敬的荷兰人当然是决不敢了，从海上穿过去的问题也就被束之高阁了。

那么该怎样旅行呢？交通相当困难‐‐至少在土耳其本土上是如此‐‐不过也决不是没法走的。在通常的路途上有一些驿站，因此完全可以带上食品、帐篷、旅行箱，在一个向导的带领下骑马旅行，或者跟着一个驿站信使走就行了。不过信使从一地到另一地的时间是限定的，所以不习惯走长路的人若是跟他走，即使不是不可能也会累得筋疲力尽。

不用说，凯拉邦大人是决不会打算用这种方法绕黑海走上一圈的。他要走得快，不错！但是要走得舒服。这只是一个钱的问题，而这个问题是难不住加拉塔郊区的这个富有的批发商的。

&ldo;那好，&rdo;范&iddot;密泰恩顺从地说，&ldo;不过，我们既然不坐火车也不乘船，那又怎么旅行呢，凯拉邦朋友？&rdo;

&ldo;坐驿站快车。&rdo;

&ldo;用您的马？&rdo;

&ldo;用驿站的马。&rdo;

&ldo;您在整个旅途中都能找到可以使用的马？……&rdo;

&ldo;会找到的。&rdo;

&ldo;您要为此付很多钱吧？&rdo;

&ldo;要付多少钱就付多少钱！&rdo;凯拉邦大人答道，他又开始激动起来了。

&ldo;那么您要付出1000土耳其磅，也许要付1500磅！&rdo;

&ldo;好吧！几千磅，几百万磅！&rdo;凯拉邦喊道，&ldo;不错！需要的话付上几百万磅！您的反对意见说完了没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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