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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挥着拳头,似乎更生气;“你要是再敢废话,我连你一起打。”“要不你连我也一起打了?”蒋静成站在一旁,讥笑着说。谁知男人特别得意地说:“你是解放军,你穿着这身军装,还敢打我不成?”这句话成功让蒋静成笑了,他伸手开始解自己军装外套的扣子,言喻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一粒一粒地解开。当外套的纽扣被解开口,里面的军绿衬衣映地胸肌结实明显,明明是偏瘦的体型,可是一解开外套,肌肉线条藏都藏不住。蒋静成脱掉军装外套,直接扔了过来。言喻虽然伸手接了一把,可是衣服还是稳稳地盖在她头上。还有他低沉的声音:“拿着。”脱完军装外套,蒋静成又开始解衬衣袖口的扣子,慢慢地往上手肘上卷袖子,他一边动作还不忘抬头看着男人,嘴角一扯,笑着问:“我现在脱了军装,你说我能打你吗?”当他把两边衣袖都挽上去,露出结实的手臂,言喻的眼睛寻了过来。蒋静成本就生得高大,一米八七的个子,常年训练下来,体格健硕,把面前的男人衬成弱鸡一样。他看着那男人,眉眼里透着嫌恶:“不管她是不是你老婆,只要她是个女人,你就不能打她。”男人还嘴硬,叫嚣说:“她是老婆,我想打就打,这是我的家务事。就是警察来了,我都不怕,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蒋静成哼笑,上前一步,把男人吓得往后连退了两三步,旁边围观的人,一阵哄笑。男人骂:“看你敢打我?”蒋静成看着他,讥笑地说:“你要是实在闲地慌,我可以陪你练练。”言喻怕他真的打了这男人,虽然她心底也对这种人厌恶不已,可为了不让他犯错。言喻还是拿出手机,准备报警。谁知她刚要拨打电话,就见旁边突然窜出来几个人,还有人扛着摄像机对准他们。“小姐,先生,你们好,我们是电视台的,刚才这一幕呢,其实是我们做的一个街头调查,就是看看夫妻双方打架,会不会有正义人士站出来帮助被打的妻子。”主持人拿着话筒,噼里啪啦,就是一通说话。言喻:“……”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她抬头朝蒋静成看过去,结果他也是一脸的迷茫,显然他也是在状况之外。不过好在言喻比他要懂一些,因为国外也总有这种街头伪装,常常是为了考验路人。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成了实验对象。此刻蒋静成也明白,原来这就是一个电视节目,他皱眉,转身就想离开。可是他刚才表现地太正义凌然,节目组的人怎么都不愿意放他离开,几个人将他围住。言喻低声问了那个群众演员,在得知他们是什么节目之后,她默默地记下。随后她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主持人一直把话筒往他嘴边送。蒋静成此刻神色冷峻,面无表情地模样,一看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他皱眉,想着如何脱身时,就看见旁边的言喻,正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大概是因为他抗拒的太明显,所以节目组的人都围在他身边,言喻反而能自在地在旁边站着。他朝她看了一眼,正要收回视线时,言喻已经拨开他面前的人,抓住他的手。“还不跑?”她拉着他的手,就往前跑。节目组的人大概没想到,还有人这么不爱上电视的。蒋静成被她拽着往前,她的手很白很软,他一直知道握着是什么样的感觉。明明他跑三公里都能面不红气不喘,可现在不过才跑了两百米下来,他居然会心跳加速。言喻回头看,见那帮人真的被甩开了,才停下来。她脚上还穿着高跟鞋,就是这么几百米跑下来,额头也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你刚才怎么不跑?”言喻扶着膝盖,微微喘气问道。“我见义勇为,跑什么?”蒋静成低头看她,淡然地说。说完,两人皆是一默,尴尬随之而来。刚才牵着手时的自然,仿佛是一闪而过的错觉。言喻还是抬头看他,认真地说;“刚才谢谢你。”幸亏是电视节目,要真的是夫妻打架,说不定比这个要严重得多。蒋静成在听到她的谢意后,眉眼恢复了那股子冷漠的模样。刚才他坐在车里,只是因为看见马路旁边,她的身影,就冲了下来。这种年少时才有的冲动,他今天又冲动了一把。真他妈丢人。可是当他再看向言喻时,她微垂着脸,柔软长发挡住大半侧颜,偏偏阳光洒落下来,这一刻他有些恍惚。他心头突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等他抬头望着这高远的天空,突然嘴角扬起一抹笑。这天气真他妈的好,叫人心里愉快。春日里微风轻拂,带着头顶的树梢轻轻晃动,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带着一股,犹如蒙着一层柔光。言喻手上还挽着他的外套,松枝绿军装随意搭着,衬地她手腕白皙如雪。她低头时,正好看见衣服上的姓名牌,蒋静成。要不是他正看着自己,言喻真想偷偷地留下来。她干脆装傻,继续拿着他的衣服。见他还盯着自己看,言喻忍不住说:“要不我请你吃饭?”蒋静成站在树旁,一只手插在裤兜,神色淡然,瞧不出喜怒。半晌之后,他脸上露出似笑非笑地表情,反问道:“请我吃饭?”“你刚才不是见义勇为了,为表谢意啊,”言喻顺着他的话。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摸到烟盒,他烟瘾不大,可是这两天抽地狠。至于原因,他的眼睛朝言喻身上一扫,神色冷漠,透着一股严肃劲儿。两人再看对方都觉得变太多了,蒋静成性子更沉,眉眼中带着一股历经磨练的硬朗。相比与少年时的肆意飞扬,整个人更爷们了。至于言喻,蒋静成打量着她,舌尖轻抵了腮帮,哼笑了出来。“排队等着。”他说完,言喻一愣,随后又笑了出来,点头顺从地说:“那好,不过我能问一下,我前面排了多少人吗?”她抬着眼睛看他,一双清润的眸子,像是过水洗过,亮地逼人。蒋静成咬咬牙,腔调漫不经心:“不知道。”言喻被咽了下,好在她如今性子早不像从前,也不生气。她抖了下手里的衣服,递过去:“你的衣服。”蒋静成看了一眼,伸手接过。“我现在要回家,你去哪儿?”言喻定定地问。蒋静成理了下衣服,言喻的心跟着一颤,好在最后他也只是把衣服挂在臂弯,没有穿回去。他挑眉,嘲讽地说:“你你你,不知道叫人的?”叫人?言喻看着他,见他一脸严肃。只是言喻在想,叫什么?蒋静成?她以前生气时才会这么叫。思虑了一会,言喻抬起头,认真又不失又礼貌地问:“小成哥,请问您现在去哪儿?”蒋静成五官立体,轮廓深刻,是那种英俊的长相,就是一旦不笑,会显得异常严肃,就连身上的气势都上来。他这会儿就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言喻,然后张嘴,轻吐两个字:“回家。”不就是回家,饶这么一圈。他说完已经转身往回走,言喻跟上去。两人并肩,谁也没说话,旁边是汽车鸣笛,还有各种嘈杂的声音。可是这一刻,言喻却觉得很安宁。心底的安宁。两人到了大院门口,站岗的年轻士兵冲着他们行礼,蒋静成点头。而岗哨亭子里另外一个士兵,看着言喻,立即出来说道:“这位小姐,请您出示一下你的证件。”“她是跟我一起的,”蒋静成说道。小士兵为难地表示:“首长,按照规定,外人进入大院都是要登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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